未完成的闭环

夜色更深了。

方多病躺在李莲花身侧，手臂横在那人腰间，像一个不容挣脱的枷锁。

李莲花没推开他，只是安静地躺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方多病的头发。

“你真的……循环了三十七次？”李莲花忽然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方多病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这是活着的味道，“每一次的细节，我都记得。每一次你冷下去的样子，我都记得。”

李莲花沉默了很久。

“方小宝，如果我说，这一次，我不走了呢？”

方多病猛地抬头，在黑暗里寻找他的眼睛。

李莲花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是方多病从未见过的认真，还有一丝深藏的疲惫。

“我想了很久，”李莲花说，“三十七次，你陪了我三十七次。如果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方多病的耳垂，“那我应该抓住。”

方多病的眼眶又红了。

他凑上去，在李莲花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就说好了，”他说，“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们……一起。”

“好，一起。”

窗外月色正好，洒在床前。

方多病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和呼吸。

这一次，没有重启，没有死亡，没有失去。

只有李莲花，在他怀里，活着。

他不知道循环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但他知道，无论还有多少次重来，他都会用同样的方式，把李莲花牢牢锁在身边。

因为有些话，他要说三十七次才敢说出口。

因为有些人，他要抓三十七次才敢不放手。

“李莲花。”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困倦。

“嗯？” “我爱你。”

李莲花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收紧了怀抱，将人往怀里揉了揉。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黑暗里，李莲花睁着眼，望着帐顶。

他的手缓缓伸向枕下，摸到了一枚已经碎裂的、象征循环结束的玉佩。

玉佩的裂纹里，渗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

循环或许结束了，但代价，才刚刚开始。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方多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次，换他来守护这个结局。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