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屋内烛火摇曳。
方多病将李莲花按在墙上,这个动作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每一次循环,每一次失去,都化作了此刻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莲花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裂痕。
“我想让你记住我。”方多病说。
他俯身,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带任何试探,直接而凶狠,像是要将对方吞吃入腹。
方多病的牙齿磕在李莲花的唇上,尝到一丝血腥味。
他没停,一只手扣住李莲花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上,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力道大得几乎要嵌入骨血。
李莲花闷哼一声,手指抓住方多病的衣襟。
他想推开,但身体没动。
碧茶之毒抽干了他太多的力气,此刻面对方多病近乎偏执的索取,他竟生出一丝无力感。
方多病的吻在往下移,落在他的下颌,脖颈,锁骨。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在标记,像是在宣示主权。
李莲花能感觉到方多病在颤抖,能感觉到他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和绝望,正通过这个吻,一点点传递过来。
空气变得稀薄。
李莲花被迫仰着头,呼吸紊乱,喉结上下滚动。
缺氧让他的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感觉自己的肺叶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方小宝……"李莲花终于出声,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你……”
“我要你记住。”方多病抬头,眼睛红得惊人,像是要滴出血来,“我要你每次想起这个吻,就想起我还在这里,我还活着,我还需要你。你敢死试试?你死一次,我就跟着死一次,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再次吻上去,这一次温柔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舌尖撬开齿列,纠缠,掠夺。李莲花闭上了眼,手指慢慢松开衣襟,转而抚上方多病的后背,指尖陷入对方的衣衫,抓出几道褶皱。
这是一个妥协的信号。
方多病感受到了。
他松开李莲花,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两人交缠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李莲花的嘴唇被吻得艳红肿胀,微微张合着,溢出细碎的喘息。
“李莲花,”方多病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告诉你——你死了,我没有意义。所以你要活,为了我,活。”
李莲花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将方多病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方多病发顶,手掌一下下抚着对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