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影子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个纹身——那是蛇眉铜鱼的图案，与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解晓晴放下袖子，笑容重新变得灿烂

吴邪沉默良久，突然说：

解晓晴歪头看他，像是看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

吴邪看着她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他走到窗边，看着格尔木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不知道的是，解晓晴并没有睡着。她微睁着眼，看着吴邪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刀的刀柄

凌晨三点，吴邪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猛地坐起，发现解晓晴已经站在窗边，短刀在手。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解晓晴低声说

吴邪凑到窗边，果然看到三个黑影正快速接近酒店。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动作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的小偷

解晓晴冷笑

解晓晴抓起背包

吴邪皱眉

解晓晴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吴邪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的温和，带着一种执拗的坚定

她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从楼梯间下到一楼。后门的锁被解晓晴用短刀一挑就开了，夜风灌进来，带着沙漠的寒意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门的瞬间，一道强光打来

"别动。"

三个黑影呈品字形包围了他们，手里都拿着枪。为首的人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解家的人，"他看着解晓晴，声音沙哑，"我们不想与解家为敌，把吴邪留下，你可以走"

解晓晴把吴邪护在身后，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那就一起死"

话音未落，解晓晴已经动了。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短刀划出一道银弧，直取为首那人的手腕。对方显然没料到她敢动手，仓促后退，枪还是响了

"砰！"

子弹擦着吴邪的耳朵飞过，打在墙上。解晓晴的刀已经架在了那人脖子上，同时袖口一扬，无数细小的蛊虫飞出，扑向另外两人

她朝吴邪喊

吴邪没有犹豫，冲向停车的地方。钥匙就在解晓晴扔过来的包里，他手忙脚乱地发动汽车，引擎轰鸣

解晓晴一脚踹开挟持的人，翻身跃上车顶，从天窗钻了进来

越野车咆哮着冲了出去，轮胎在沙地上打滑。身后传来枪声，但解晓晴已经缩回车内，关上天窗

她喘着气，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解晓晴撕开袖子，用蛊粉止血

吴邪握紧方向盘，在戈壁滩上狂奔。后视镜里，那三个黑影已经上了另一辆车，紧追不舍

解晓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她按下了按钮。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吴邪从后视镜看到追兵的车前爆起一团火光，失控打转

解晓晴耸耸肩

解晓晴无辜地眨眼

越野车在戈壁滩上飞驰，格尔木的灯光渐渐消失在身后。吴邪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解晓晴打了个哈欠

吴邪笑了，第一次在这个紧张的夜晚露出笑容

解晓晴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竟然真的睡着了。吴邪看着前方的黑暗，又看了看身旁这个奇怪的女孩

命里带煞，注定活在阴影里。但她偏要当晴天，照进所有的死角里

吴邪轻声说，踩下油门，驶向未知的黎明

废弃的石油小镇，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吴邪把车停在一栋还算完整的平房前，熄火。解晓晴立刻睁开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她的睡眠很浅，任何动静都能惊醒——这是多年训练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