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月开端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

左奇函投进最后一个三分球时，目光下意识飘向场边记录台。杨博文坐在那里，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队友冲过来把左奇函围住。

左奇函从人堆里挤出来，汗都没擦就往记录台跑。

左奇函怔了怔，笑得更灿烂了。

不远处，张桂源靠在栏杆上，目光却落在钢琴那边。艺术节预选刚结束，张函瑞坐在琴凳上试音，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

他摆摆手，朝钢琴走去。

琴声在这时响起，是肖邦的《夜曲》。嘈杂的体育馆渐渐安静下来。

一曲终了，张函瑞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站了个人。

张桂源坐到了张函瑞身边。

张函瑞没说话，拧开瓶盖小口喝水。

体育馆外，陈浚铭拉着陈奕恒往外走

陈浚铭边说边蹦蹦跳跳的，差点撞到人。

另一边，聂玮辰正搭着陈思罕的肩膀。

陈思罕懒得理他，目光却瞥见不远处。

王橹杰一个人坐在花坛边，戴着耳机看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橹杰闻声抬头。

聂玮辰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王橹杰笑笑，重新戴上耳机。

聂玮辰耸耸肩，搂着陈思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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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收拾好琴谱准备离开时，发现椅子上有张校园卡。

照片上的张桂源笑得张扬，头发染成浅栗色。下面写着：高二（3）班，张桂源。

他把卡放进书包夹层。

张函瑞就这样想着，戴上耳机，缓慢的走出了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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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到校门口。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追了上去。

左奇函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杨博文。

是个篮球挂件，小小的，可以挂在书包上。

杨博文看着手里的挂件，又看看左奇函。

左奇函看见杨博文收下了，眼睛亮亮的。

他转身跑开，红色球衣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杨博文站在原地，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那个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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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和陈浚铭走到公交站。

陈奕恒沉默一会儿。

公交车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上车。陈浚铭很自然地坐在陈奕恒旁边，脑袋靠在他肩上。

陈奕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肩上传来陈浚铭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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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玮辰把陈思罕送到家门口。

聂玮辰凑近，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陈思罕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他抬手摸了摸头发，那里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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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打开灯，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父母又出差了，这次要去半个月。

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冰箱里只有几瓶水和几个鸡蛋。

王橹杰拿出鸡蛋，准备煮面。

水烧开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聂玮辰发的消息。

王橹杰盯着屏幕好几秒。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继续煮面。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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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张函瑞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数学作业，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下午的画面。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

左奇函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和杨博文的对话，最后一句是他发的

他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

陈奕恒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物理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陈浚铭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聂玮辰在KTV里唱歌，唱得很大声。陈思罕坐在角落玩手机，耳朵上戴着聂玮辰的耳机。

窗外的月亮很圆。

没有人知道，这个普通的夜晚，有多少故事正在悄悄发芽。

就像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