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破庙里的火堆已燃成灰烬。萧玦将沈微婉安置在庙后隐蔽的山洞里,留下两名亲信护卫,自己则换上朝服,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沈微婉扒着洞口的藤蔓,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心像被一根线紧紧牵着。她知道,今日朝堂之上,必然是刀光剑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皇宫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着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憔悴,咳嗽声不时响起,显然病得不轻。太后坐在皇帝身边的凤座上,眼神锐利地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刚踏入殿门的萧玦身上。
“靖王来晚了,莫非是心里有鬼?”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萧玦躬身行礼,不卑不亢:“臣弟昨夜处理紧急公务,故而来迟,望皇兄、母后恕罪。”他刻意加重了“紧急公务”四字,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站在太后身后的国舅爷。
国舅爷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时,太子萧承泽出列奏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近日查处国舅爷贪腐一案,已找到确凿证据,恳请父皇彻查!”
太后猛地拍了下扶手,厉声道:“太子!国舅是你的亲舅舅,你怎能听信谗言,诬陷自家人?”
“母后,国法面前无亲疏。”太子呈上一本厚厚的账本,“这是国舅爷近十年的贪腐记录,涉及银两数百万两,甚至与敌国私下交易,证据确凿!”
殿内一片哗然。百官交头接耳,看向国舅爷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鄙夷。国舅爷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饶命!太后救我!这是诬陷,是太子和靖王联手陷害老臣啊!”
“诬陷?”萧玦上前一步,拿出几封书信,“这些是国舅与敌国使者的密信,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难道也是诬陷?”
皇帝咳嗽着接过书信,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逆臣!简直是逆臣!”
太后见状,连忙开口:“陛下息怒,国舅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他多年侍奉的份上,饶他一次……”
“母后!”太子打断她,“国法无情,若今日放过国舅,何以服众?何以安天下?”
萧玦也附和道:“皇兄,国舅通敌叛国,罪无可赦,若不严惩,恐生民变。”
皇帝喘着粗气,指着国舅爷,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他挥了挥手,对侍卫道:“将国舅拿下,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国舅爷惨叫着被拖了下去,太后脸色惨白,却不敢再求情。
解决了国舅爷,太子又奏道:“父皇,沈家一案也已查清,确是国舅诬陷,恳请父皇为沈家平反,恢复沈氏一族的名誉。”
皇帝点了点头:“准奏。沈爱卿忠良之后,朕委屈他了,着令厚葬,追封谥号,其女沈微婉……”
“陛下,”萧玦连忙道,“沈姑娘近日受惊,臣弟恳请让她暂居靖王府调养,待风波平息再做安排。”
皇帝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准了。靖王,你可要好好照顾沈姑娘。”
“臣弟遵旨。”萧玦躬身应道,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退朝后,萧玦没有回府,直接策马赶往破庙。沈微婉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国舅被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沈家的冤屈也已平反。”萧玦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笑意,“陛下准你暂居靖王府,以后,你安全了。”
沈微婉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委屈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萧玦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破庙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沈微婉靠在萧玦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无论经历多少风雨,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回到靖王府,萧玦早已让人收拾好了院子,虽然不如皇宫奢华,却干净雅致,院角种着几株沈微婉喜欢的兰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萧玦笑着说。
沈微婉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感激。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而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