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深秋,京城便落了第一场薄寒。
公主府后院暖阁外,落梅轻飘,香炉生烟。萧淼乐看着昭阳长公主微微拢紧的披风,又瞧了瞧萧景渊与墨龙渊身上厚重的朝服,心头忽然一动。
这些日子,她被万千荣宠包围,母亲日夜相伴,表哥护持,阿渊守候,可她心底最柔软、最安心的地方,始终是那辆陪她从深山死里逃生的粉色房车。
那里面有现代的温暖、干净的床铺、恒温的空气、喷香的吃食,是她独一份的珍宝。
如今亲人皆在,她也想把这份最安稳的幸福,分享给他们。
萧淼乐抬眼,眉眼弯成一弯暖月,轻声开口:
“表哥,娘,阿渊,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吧。一处……世间仅有、只属于我们的小天地。”
三人皆是一怔。
昭阳长公主温柔一笑,轻轻握住女儿的手:“乐儿去哪,娘便去哪。”
萧景渊眸含好奇,他知晓这女儿身上藏着奇处,早已心痒:“朕倒要看看,淼乐口中的世外之地。”
墨龙渊目光温柔,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陪你。”
萧淼乐抿唇一笑,领着三人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后院最僻静的一角。
眼前,那辆粉色房车静静停在花架之下,线条圆润柔和,色泽温柔亮眼,与古色古香的庭院形成奇妙又和谐的对比。
昭阳长公主微微睁大眼:“这……这便是你在深山里乘坐的神车?”
萧景渊亦是眸色微动,他只听闻公主有一奇物代步,却不想竟是这般精巧华美。
墨龙渊唇角微扬:“终于能再次进来了。”
萧淼乐伸手,轻轻按在车门边缘。
“咔嗒——”
轻响一声,自动车门缓缓向下展开,变成一道台阶。
一股温暖、干燥、带着淡淡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深秋的寒意。车内恒温如春,光线柔和不刺眼,与外面的冷风萧瑟截然不同。
“请进。”
萧淼乐侧身让路,眼中带着小小的骄傲。
昭阳长公主率先踏上去,脚下是柔软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无声又温暖,她下意识扶住墙壁,却发现墙面光滑温润,连扶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娘,您坐这里。”萧淼乐扶着母亲坐到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沙发柔软得让人一坐便想陷进去,昭阳长公主轻轻低呼一声,脸上满是新奇与安心,“这……这也太舒服了……”
萧景渊缓步走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从未见过的精巧造物。
明亮柔和的顶灯、一整面透明观景窗、整齐排列的按键、干净明亮的小厨房、靠墙一侧的柔软床铺……处处精致,处处温暖,处处透着一种安稳、富足、洁净的气息。
“淼乐,你……你从前就在这里生活?”帝王声音微哑,心头骤然一紧。
他既震撼这车中仙境,又心疼她当年在深山,唯有这一方小天地庇护。
萧淼乐点头一笑,转身走到小吧台前,手指轻按。
冰箱自动亮起,冷气轻吐。
她拿出几瓶鲜榨果汁、温热的牛奶,又取出几碟现代小点心——雪花酥、曲奇、水果捞,都是系统最新兑换的新鲜吃食。
“表哥,娘,阿渊,你们尝尝。”
透明玻璃杯盛着色彩鲜亮的果汁,奶香浓郁,甜而不腻。
昭阳长公主小口抿着温热的牛奶,眼眶微微发热:“乐儿,娘从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处地方……当年你在深山,定是受了不少苦。”
“娘,不苦。”萧淼乐握住母亲的手,“有它在,我从未冻着、饿着。它是我的家。”
墨龙渊走到她身侧,轻轻揽住她的肩,目光扫过车内每一处角落,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她坚强,却不知道她是靠着这样一方小小的温暖,熬过了无数孤苦岁月。
萧景渊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车内恒常的温暖,看着窗外庭院的落梅,忽然长叹一声:
“朕坐拥天下,宫殿万千,却不如淼乐这一车一屋,来得安稳暖心。”
萧淼乐听得心头一暖,笑着开口:
“表哥,这车只是一小部分。我还有一处更大的地方,想带你们去看看。”
她说着,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开启房车与别墅的空间通道。
下一刻,车内观景窗轻轻一变,眼前景象瞬间切换——
窗外不再是公主府庭院,而是一片现代别墅的落地窗景:
洁白的墙面、柔软的草坪、玻璃阳光房、温暖的室内灯光、干净的厨房、宽敞的卧室、铺着地毯的楼梯……
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这是……”昭阳长公主捂住嘴,满眼震惊。
萧景渊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玻璃:“另一处仙境?”
墨龙渊眸中震撼更甚,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淼乐,这也是你的地方?”
“是。”萧淼乐点头,笑容明亮,“这是我心里最安稳的家。有床,有热水,有吃不完的东西,有永远温暖的房间,不会刮风,不会下雨,不会有人欺负我……”
她顿了顿,看向身边最重要的三个人,声音轻轻却坚定:
“现在,它也是你们的。”
她带着他们,一步步走进空间相连的现代别墅。
脚踏柔软地毯,头顶暖光洒落。
宽敞客厅里沙发柔软如云,阳光房里花草清香,厨房里电器明亮,卧室里床铺松软,浴室里热水随时可用,连衣帽间都整整齐齐。
昭阳长公主走遍每一个房间,泪水一次次滑落,又一次次笑着擦干。
她的女儿,不是孤女,不是弃儿,她拥有这样一片干净温暖的世界。
萧景渊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这片不属于世间的繁华与安宁,久久不语。
他终于明白,为何淼乐心性干净、通透善良——她虽在泥泞中长大,心却一直住在这样的光明里。
墨龙渊从身后轻轻抱住萧淼乐,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以后,这里有我。
房车有我,别墅有我,公主府有我,深山有我,京城也有我。
你的每一处家,我都陪你。”
萧淼乐靠在他怀里,看着母亲温柔的笑容,看着表哥欣慰的目光,鼻尖一酸,却笑得无比幸福。
从前,房车是她一个人的避难所。
别墅是她一个人的小天堂。
而现在,她有了娘,有了亲人,有了爱人。
避难所变成了团圆屋,
小天堂变成了全家福。
暖光洒落,一室温馨。
房车与别墅里,没有帝王,没有公主,没有王爷,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着温热的牛奶,吃着香甜的点心,说着最寻常的家常话。
窗外风景如画,室内温暖如春。
萧淼乐轻轻闭上眼,心底无比安稳。
她终于明白,最好的生活从不是一个人的安稳,而是——
所爱之人,皆在身旁,人间烟火,岁岁安康。
暖光铺满整座现代别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香与果香。
萧淼乐看着眼前三个满眼新奇、又满心疼惜的亲人,嘴角的笑意就没淡去过。
从前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如今终于迎来了最该来的人。
“表哥、娘、阿渊,你们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昭阳长公主连忙拉住她:“乐儿,怎好让你动手?让宫人……”
“这里不用宫人。”萧淼乐弯眼一笑,“在这儿,我就是我,不是什么公主,我给你们做饭吃。”
墨龙渊立刻跟上:“我帮你。”
萧景渊坐在柔软得不像话的沙发上,左右轻轻靠了靠,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酥了。
他坐拥大内宫殿,却从未有过这般——坐下就不想起来的安稳与松弛。
昭阳长公主则轻轻摸着光滑洁净的墙面,看着一整面明亮的落地窗,眼眶微湿。
她终于能想象,这些年,她的乐儿是靠着怎样一处仙境,把日子过下来的。
不多时,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没有柴火味,没有烟熏火燎,只有轻轻的机器声响,很快,一股浓郁得让人咽口水的香气飘了出来——
有奶香、有肉香、有清甜的果蔬香,混在一起,是这大凤朝从未有过的味道。
萧淼乐系着简单的小围裙,在现代厨房里动作麻利。
墨龙渊安静站在一旁,递盘子、开烤箱、摆碗筷,眼神一刻不离她,温柔得能滴出水。
很快,一道道“仙馔”被端了出来:
- 金黄酥脆的炸鸡块
- 奶香浓郁的奶油蘑菇汤
- 松软香甜的水果披萨
- 清爽解腻的蔬菜沙拉
- 温热顺滑的玉米汁
- 还有一桌子小蛋糕、曲奇、水果捞
长桌一摆,暖光一照,香气扑鼻。
昭阳长公主看得呆住:“乐儿,这些……都是什么?宫里也不曾有过这般精致的食物。”
萧景渊也难掩惊讶:“这便是你在深山里吃的东西?”
“是呀。”萧淼乐坐下,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尝尝看,都是我很喜欢的。”
众人拿起餐具,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下一刻——
昭阳长公主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不自觉上扬:“好吃……软软的,香香的,一点都不腻。”
萧景渊一口披萨下肚,难得露出孩子气的满足:“朕活了这些年,第一次吃到这等美味。”
墨龙渊则默默把自己盘里最好吃的,都夹到萧淼乐碗里,低声道:“你多吃点。”
一家人围在长桌旁,没有君臣,没有尊卑,只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和说不完的家常。
萧淼乐讲着深山里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守着房车的日子,听得昭阳长公主频频抹泪,萧景渊神色心疼,墨龙渊握住她的手,越握越紧。
“以后不会了。”他低声说,“每一顿饭,我都陪你。”
吃饱喝足,萧淼乐拍了拍手:“我还有更好看的东西,给你们看。”
她走到客厅墙边,按下遥控器。
“唰——”
整面墙灯光一暗,随即亮起一幅巨大的光影画面。
青山绿水、林间飞鸟、温泉雾气、深山晚霞……
一帧帧,一幕幕,清晰又鲜活,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搬进了屋里。
昭阳长公主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抓住萧淼乐的手:“乐儿,这、这是画?”
“这叫光影,像留住的画面一样。”萧淼乐笑着解释,“我带你们看我以前住的地方。”
画面里出现了粉色房车,停在青山之间;
出现了她蹲在温泉边逗元宝;
出现了工匠们欢呼着挖出煤炭;
出现了盐坊里雪白的精盐……
萧景渊看得神色动容:“这就是……你在青溪的日子。”
墨龙渊望着画面里那个瘦小却倔强的身影,心口一阵阵发紧。
昭阳长公主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女儿:“苦了你了,我的乐儿……”
萧淼乐反手抱住母亲,轻声安慰:“不苦啦,现在都好了。
你们看,我现在有娘,有表哥,有阿渊,有公主府,有房车,有别墅……
什么都有了。”
她又换了一段画面——
京城的街景、热闹的集市、宫殿的飞檐、公主府的庭院……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虚设的“全家福”上:
暖光下,一家人坐在一起,笑得安稳又幸福。
昭阳长公主捂住嘴,泣不成声,却满是欢喜。
萧景渊长叹一声,眼底泛红:“上天待我大凤不薄,待你不薄。”
墨龙渊从身后轻轻拥住萧淼乐,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淼乐,以后每一年,每一日,
房车、别墅、公主府,
我都陪你。
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家,
我都在。”
暖光流淌,光影温柔。
一帝、一母、一王、一公主,
在这不属于世间的温暖别墅里,
没有朝堂风云,没有身世浮沉,没有过往伤痛。
只有一家人,安安稳稳,团团圆圆。
萧淼乐靠在墨龙渊怀里,看着身边至亲至爱之人,
嘴角扬起一抹,从心底里漾出来的、安稳又幸福的笑。
她的从前,是一个人的颠沛。
她的以后,是一家人的圆满。
房车为家,别墅为梦,亲人在旁,爱人在侧。
这人间最好的生活,她终于,全都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