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京城,被暖融融的春日浸得鲜活。西市作为京城最热闹的市集,此刻更是人潮涌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
陈淼丫穿着一身陆婉宁特意为她准备的淡粉色襦裙,长发松松挽起,簪着一支小巧的玉簪,衬得眉眼愈发清透。她挽着陆婉宁的手,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像只刚飞出山林的小雀,哪里都觉得新鲜。
“淼丫姐姐,你看!那边有卖糖画的,画得可好看了!”陆婉宁拉着她,蹦蹦跳跳地朝着前方跑去,声音里满是少女的雀跃。
陈淼丫笑着跟上,目光被路边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吸引:有绣着花样的手帕,有晶莹剔透的珠串,还有冒着热气的糖糕、刚出炉的烤鸭……每一样都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她还从房车空间里摸出几颗系统兑换的水果糖,分给身边的小乞丐,惹得孩子们围着她甜甜地喊“姐姐好”。
两人一路逛游,从西市的杂货铺到绸缎庄,又从点心铺走到古玩街,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旁。巷道深处藏着几家小众的茶肆,据说常有文人雅士在此相聚论道。
“淼丫姐姐,我们去那边茶肆坐坐吧,喝杯清茶歇歇脚。”陆婉宁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着提议。
陈淼丫点头应允,正准备迈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京城来的大美人吗?怎么跑到这犄角旮旯来了?”
“瞧这细皮嫩肉的,还有身边这姑娘,也是个美人胚子,真是养眼啊!”
陈淼丫眉头微蹙,缓缓转过身。只见巷道口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个个歪戴帽子、敞着衣襟,腰间还挂着破破烂烂的荷包,脸上挂着轻佻的笑,正不怀好意地朝着她们这边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他搓着手,一步步朝着两人逼近,眼神在陈淼丫和陆婉宁身上来回打量,满是贪婪。
“几位大哥,我们只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陈淼丫将陆婉宁往身后轻轻一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虽然喜欢热闹,却也知晓江湖险恶,此刻见这伙人来意不善,心中早已警惕起来。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是陆霖特意为她准备的防身之物,只是她从未用过。
“路过?”刀疤脸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陈淼丫的脸颊,“这么漂亮的姑娘,路过太可惜了。不如跟哥哥们回去喝两杯,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破市集里强多了!”
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瞬间,陈淼丫眼神一厉。她猛地侧身避开,同时抬脚,精准踹向刀疤脸的膝盖。
“啊——!”刀疤脸吃痛,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疼得额头冒出冷汗。
其余几个混混见状,瞬间变了脸色,纷纷抽出腰间的短棍,怒视着陈淼丫:“臭丫头,敢动手!活腻了是吧?”
陈淼丫将陆婉宁护得更紧,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在深山里为了寻宝,经常与毒蛇猛兽周旋,身手虽不算顶尖,却也比寻常女子利落得多。再加上系统偶尔会推送一些防身技巧,对付这几个混混,她还是有把握的。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一个瘦高个混混怒吼一声,挥着短棍就朝着陈淼丫砸了过来。
陈淼丫不慌不忙,侧身躲过短棍,同时抬手,抓住瘦高个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瘦高个撕心裂肺的惨叫,短棍“哐当”掉落在地。
其余混混见状,一拥而上。
陈淼丫沉着应对,时而抬脚踹击对方膝盖,时而手肘击向对方软肋,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陆婉宁躲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也不敢出声,只能紧紧攥着陈淼丫的衣角。
不过片刻功夫,几个混混便被打得鼻青脸肿、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嗷嗷叫疼。刀疤脸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陈淼丫一个飞脚绊倒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陈淼丫快步上前,一脚踩住刀疤脸的后背,将他死死压在地上,语气冰冷:“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什、什么谁派来的?我们就是看你们姑娘家漂亮,想闹着玩的……”
“闹着玩?”陈淼丫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刀疤脸立刻疼得嗷嗷直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废了你这条腿。”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平日里的活泼全然不同。刀疤脸被她这眼神吓得心头一颤,知道这姑娘是个硬茬,再不说实话,恐怕真的要废了。
“我说!我说!”刀疤脸连忙求饶,“是、是城西的张老爷派我们来的!他说……他说要请两位姑娘去府上做客,让我们来引路!”
“张老爷?”陈淼丫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她从未听过什么张老爷,更别说与他有交集。陆婉宁也一脸茫然,显然也不认识这个人。
“哪个张老爷?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陈淼丫追问。
“他、他叫张富贵,住在城西的张府,是个做布匹生意的富商。”刀疤脸哆哆嗦嗦地回答,“他说……他说仰慕两位姑娘的美貌,特意让我们来请你们过去赏光。”
陈淼丫心中冷笑,什么仰慕美貌,分明是不怀好意。她又想起陆霖曾叮嘱过,京城虽繁华,却也藏着不少心怀不轨的权贵富商,让她出门务必小心。看来,今日是遇上了。
“他还有没有说别的?比如……让你们做什么?”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见陈淼丫眼神越来越冷,连忙道:“没、没别的了!真的!我们就是奉命来引路的!”
陈淼丫显然不信,却也没有再逼问。她知道,再问这伙人也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如直接将他们交给官府,同时派人通知陆霖,让他彻查此事。
“来人!”陈淼丫扬声高喊。
很快,附近巡逻的捕快便闻声赶来。见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混混,还有两位容貌出众的姑娘,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陈淼丫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又指出刀疤脸等人是受张富贵指使前来骚扰。捕快们不敢怠慢,立刻将几个混混五花大绑,押往官府。
临走前,陈淼丫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混混,语气冰冷:“今日之事,我暂且饶过你们。若再让我撞见你们为非作歹,或是替人作恶,定不轻饶!”
混混们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反驳。
解决完麻烦,陆婉宁才松了一口气,拉着陈淼丫的手,心有余悸地说:“淼丫姐姐,你刚才太厉害了!我都吓死了!”
陈淼丫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得赶紧告诉陆霖哥哥,让他去查那个张富贵。”
两人随即转身,朝着侯府的方向走去。路上,陈淼丫的心思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刚到京城不久,就遇到了这样的麻烦。看来,这京城的繁华之下,果然藏着不少暗流。那个张富贵突然对她们下手,恐怕也不是偶然,说不定与她的身份有关。
回到侯府,陈淼丫立刻将事情告诉了陆霖。陆霖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富贵?”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人在城西横行霸道多年,仗着有几分薄产,时常欺压良善,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没想到,他竟敢对县主你下手,真是找死!”
陆霖立刻吩咐下人,去官府调取张富贵的卷宗,同时派人暗中调查张富贵近期的动向,务必查清楚他为何突然对陈淼丫动手。
老夫人和陆婉宁得知此事,也十分气愤。老夫人特意让人给陈淼丫准备了一些安神的汤药,叮嘱她以后出门务必带上侍卫,千万不能再独自出门。
陈淼丫笑着应下,心中却自有打算。她不喜欢被人保护得密不透风,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让麻烦不断找上门。
当晚,陆霖便传来了消息。
据调查,张富贵最近与朝中一位权贵走得很近,那位权贵便是当朝丞相的远房侄子,仗着丞相的势力,在京城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张富贵此次动手,正是受了那位权贵的指使,目的是想将陈淼丫掳走,献给丞相的侄子取乐。
得知真相,陈淼丫眼中寒光一闪。
她本不想主动惹事,可对方却屡次三番找上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陆霖哥哥,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留情了。”陈淼丫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决绝,“那个张富贵,还有他背后的人,都不能放过。”
陆霖点头,眼中满是赞同:“县主放心,我定会替你讨回公道,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次日一早,陆霖便带着侍卫,亲自前往城西张府。
张富贵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得意洋洋地想着如何将陈淼丫献给丞相的侄子,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经降临。
当陆霖带着侍卫闯入张府时,张富贵还一脸嚣张地呵斥:“是谁敢闯我张府?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陆霖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张富贵,你涉嫌绑架朝廷命官,意图谋害,奉陛下旨意,即刻拿下!”
张富贵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这么快败露,还引来了镇国侯亲自上门拿人。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张富贵五花大绑。陆霖又下令,查抄张府,搜出他多年来欺压百姓、收受贿赂的证据。
随后,陆霖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丞相府,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禀报给丞相。丞相得知自己的侄子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气得当场拍案而起,立刻下令将侄子拿下,并向皇帝请罪。
皇帝萧景渊得知此事,龙颜大怒。他本就对张富贵这类仗势欺人、败坏风气的权贵深恶痛绝,再加上此事牵扯到安宁县主,更是不能容忍。
当即,皇帝下旨:张富贵及其背后的权贵,尽数革职查办,从严处置。
消息传开,京城震动。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权贵,也都收敛了不少,不敢再轻易招惹陈淼丫。
而此刻的陈淼丫,正坐在侯府的花园里,陪着陆婉宁一起赏花。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淼丫姐姐,你真厉害!”陆婉宁捧着一杯花茶,笑着说,“不仅能自己解决麻烦,还能让陆霖哥哥替你讨回公道。”
陈淼丫笑了笑,抿了一口花茶:“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罢了。在深山里,若是有人敢惹我,我也不会客气的。”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经过这件事,陈淼丫也更加明白,这京城虽繁华,却也并非全然安全。以后出门,她定会更加小心,同时也会提升自己的实力,不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至于那些惹来麻烦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毕竟,她陈淼丫,既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也不是躲在深山里的隐士。
她是安宁县主,是凭自己本事赢得天下敬重的人,谁若敢惹她,定要付出代价。
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香。陈淼丫望着远处的宫墙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京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她,也将在这座繁华的帝都里,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