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丫驾着粉色房车驶上平坦官道,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一路风光无阻。
这辆出自豆包系统的房车通体粉嫩莹润,车身线条流畅圆润,不用马拉、不用人推,平稳无声地向前滑行,车身上还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柔光,远远望去,竟像一朵飘在地上的云。陈淼丫把车内调得温暖舒适,软椅比京中最上等的马车还要舒服,她一边跟着招财哼着跑调的《爱你豆包》,一边晃着脚尖看风景,自在得不像话。
可这般光景落在路人眼里,却直接掀起了轩然大波。
官道上的行人、客商、轿夫、驿卒,远远看见这从未见过的粉色“神车”,一个个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那、那是什么东西?不用牲口拉,自己会跑?”
“通体粉嫩,流光溢彩,闻着还有清香,这莫不是仙家法宝?”
“你们看那姑娘胸前——县主玉牌!是皇上亲封的安宁县主!”
一声喊破,整条官道瞬间沸腾。
百姓们纷纷想起,这位便是献出薯粮、救活天下万民的陈淼丫,是连陛下都亲口称赞的大恩人。众人二话不说,齐刷刷跪倒在道路两侧,恭恭敬敬磕头行礼,感激与崇敬溢于言表。
沿途州县的官员接到驿报,更是早早在边界等候,不敢有半分怠慢。他们想上前迎接,又怕惊扰了这位淡泊的县主;想送上厚礼,又不知她喜好,只能远远躬身相送,一路绿灯大开。
陈淼丫起初还不习惯这般阵仗,频频探出头笑着摆手:“大家快起来,不用跪呀!”
她眉眼干净,笑起来像山间的阳光,毫无半分架子,百姓们见了,反倒更加亲近敬重。
一路走走停停,日行夜宿。
陈淼丫不赶时间,累了就停车晒太阳,饿了就用房车厨房做小点心,元宝蜷在副驾打盹,团子在草窝里啃青草,招财站在车顶神气喊着:“县主!平安!好玩!”,这趟京城之行,竟比游山玩水还要惬意。
这日午后,巍峨京城终于出现在眼前。
朱红高墙连绵千里,城楼高耸入云,琉璃瓦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气势恢宏得让人心生敬畏。
城门口禁军林立,早已列队等候。见粉色房车驶来,将士们齐齐躬身行礼,声震城门:“恭迎安宁县主入城!”
周围百姓、官员、客商纷纷避让跪倒,整条大街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陈淼丫稳稳驾着房车,驶入京城腹地。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潮涌动,高楼雕梁画栋,处处都是盛世繁华。路人一见房车与县主玉牌,无不惊呼跪拜,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那就是传说中的安宁县主!连座驾都是仙家宝贝!”
“陛下都敬重三分的人,侯府更是把她当成无上恩人!”
“快看那车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奇人奇物!”
陈淼丫按照陆霖给的路线,慢悠悠驾着车,一路驶向镇国侯府。
远远地,她便看见府门前站满了人——镇国侯陆振邦、老夫人、陆霖、陆婉宁,全府上下都在等候,目光齐刷刷落在她的粉色房车上。
车刚停稳,陆婉宁便迫不及待跑了过来,眼眶红红地拉住她:“淼丫姐姐!你可算来了!我盼了你好久好久!”
陆霖走上前,眉眼间满是温和笑意:“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
陈淼丫刚跟着众人走进侯府正厅,热茶还没端稳,府外便传来一声高亢传报:
“陛下有旨——召安宁县主即刻入宫,御书房觐见!”
满室瞬间一静。
老夫人连忙起身拉着她的手叮嘱:“孩子别怕,陛下圣明,你只管放轻松。”
陆婉宁紧张地帮她理了理衣襟:“姐姐,我陪你到宫门口!”
陆霖沉稳点头:“从容应对便好,侯府与你同在。”
只有陈淼丫心里咯噔一下:
见、见皇帝?!
她昨天还在深山刷别墅,今天就要进御书房了?!
可皇命难违,她只能点点头,跟着传旨太监往外走。
刚到府门,太监小心翼翼问道:“县主娘娘,御轿已备妥,您请上轿?”
陈淼丫想也不想摇头,笑得一脸坦荡:“不用啦公公,我坐我自己的车就好,方便!”
传旨太监一愣,随即连忙躬身:“是!奴才遵旨!”
粉色房车再次启动,在一众人的目光中,朝着皇宫缓缓驶去。
这一幕落在路人眼里,更是惊得议论纷纷——安宁县主面圣,竟不坐御轿,只乘自己的“仙家车”,这份气度,世间少有!
房车一路驶入皇宫,停在宫道旁。
陈淼丫把元宝、团子、招财安顿在车里,又在心里默念确认:六层别墅安安稳稳躺在豆包空间里,这才放心跟着太监前往御书房。
穿过层层宫阙,朱墙金瓦,威严壮阔。
陈淼丫一边走一边好奇张望,像只误入仙境的小雀,眼睛亮晶晶的,半点没有局促,反倒多了几分鲜活可爱。
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书架林立,奏折整齐摆放,案后端坐一道明黄色身影,正是当今天子——萧景渊。
陈淼丫按照陆霖教的规矩,屈膝轻轻一礼,声音清脆又坦荡:“臣女陈淼丫,参见陛下。”
没有畏缩,没有谄媚,干净得像山涧清泉。
萧景渊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微微一怔。
眼前少女一身浅素衣裙,长发松松挽着,眉眼干净明亮,站在肃穆的御书房里,不卑不亢,灵动又纯粹,像一缕山野间吹进来的清风,与这深宫贵气截然不同。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
这眉眼、这神态、这坦荡干净的气质,竟莫名有几分熟悉,像极了他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的影子。
只是岁月久远,思绪一闪而过,他并未深想,只当是错觉。
“平身吧。”萧景渊放下朱笔,语气温和,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多了几分好奇,“一路从青溪深山赶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淼丫直起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轻快又活泼,“我开车来的,可舒服了,一点都不累!”
“开车?”萧景渊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真切好奇,“朕在宫中便听闻,安宁县主有一‘神车’,不用马拉,不用人推,自行飞驰,可是真的?”
一提房车,陈淼丫立刻来了精神,语气都亮了几分,毫无顾忌地比划起来:“是呀是呀!陛下您一会儿可以去看看!我的车可舒服了,有软床、有热水、能做饭、能取暖,跑再远路都不颠!”
她一边说,一边小手生动比划,眉眼飞扬,灵气十足,全然没有寻常贵女的拘谨扭捏。
一会儿说车里能烤红薯,一会儿说元宝在车上睡觉打呼,一会儿又说招财一路喊“好玩”,叽叽喳喳,鲜活又热闹。
御书房里向来肃穆安静,萧景渊从未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自在说话、这般生动比划。
可他非但不恼,反倒听得津津有味,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沉闷的御书房气氛,瞬间被这股鲜活劲儿点亮。
“竟有如此奇物?”萧景渊眼中好奇更浓,“你这车子,是从何而来?”
陈淼丫早有准备,眨眨眼,一脸坦然:“是臣女在深山遇到的一位世外高人所赠,说与我有缘,便送给我隐居代步啦。”
萧景渊闻言释然。
这般奇物,确实非人间之物,也唯有这般心性纯粹之人,才能得仙家馈赠。
他看着眼前灵动鲜活的陈淼丫,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轻轻浮了上来,像一缕轻烟,触之即散,却又挥之不去。
他凝视着她,温声开口:“你隐居深山,不愿入世,朕早已下令,守护你的安宁福地,绝不许任何人打扰。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陈淼丫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又连忙忍住,乖乖屈膝一礼,笑得甜滋滋:“谢陛下!陛下您太好了!”
那模样,欢喜得直白又真诚,毫无半分虚伪客套。
萧景渊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朗声一笑,龙颜大悦。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谨小慎微之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功盖天下、依旧干净通透、鲜活可爱的女子。
“你既来了京城,便多留些日子,陪婉宁说说话,四处逛逛。”萧景渊语气愈发温和,“有任何想要的、想办的,尽管告知朕,不必拘束。”
“嗯嗯!”陈淼丫用力点头,小模样认真又可爱,“臣女想陪婉宁妹妹玩几天,然后就回深山啦,我还等着回去建房子呢!”
她说着,又忍不住好奇看向皇帝,小声问:“陛下,臣女等会儿开车出宫,您要不要看一看我的车呀?”
萧景渊眸中笑意更深,难得有了几分兴致:“好,朕送你出去,亲眼瞧瞧这天下奇物。”
一君一臣,一前一后,走出御书房。
陈淼丫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只蹦蹦跳跳的小鹿,全然没有面对帝王的惶恐。
萧景渊走在后方,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那股熟悉感再次轻轻浮现。
像故人,却又想不起是谁。
像清风,却又偏偏入心难忘。
宫道旁,粉色房车静静停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柔光,精致得不像话。
萧景渊走近一看,眼中果然露出真切讶异:世间竟有这般精巧华美的车驾?
陈淼丫得意地眨眨眼,拉开车门:“陛下您看,里面可舒服啦!”
萧景渊并未上车,只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在房车与陈淼丫之间轻轻一转,心中那道模糊的影子,又轻轻晃了一下。
罢了。
许是真的错觉。
他温声一笑:“果然是奇物。路上小心,早些回侯府歇息吧。”
“谢陛下!”陈淼丫挥挥小手,笑得眉眼弯弯,“陛下再见!”
说罢,她跳上房车,轻轻关上车门。
粉色房车平稳启动,朝着皇宫外缓缓驶去。
萧景渊站在宫道上,望着那道粉色身影渐渐远去,心中莫名轻缓了许多。
御书房的沉闷,被这一缕山野清风一扫而空。
而房车之中,陈淼丫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笑出声:
“原来见皇帝一点都不可怕嘛!还夸我的车好看!”
元宝蹭到她腿边,团子在窝里晃耳朵,招财站在车顶高声喊:
“开心!好玩!回京啦!”
粉色房车驶出皇宫,驶入京城繁华街道,朝着镇国侯府稳稳而去。
阳光洒在车身上,温暖明亮。
这一趟京城之行,才刚刚开始。
而御书房那一丝莫名的熟悉,如同轻烟,暂时散在了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