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淹没到我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土腥味。
对讲机里,传来我妻子沈薇冰冷带笑的声音:“林凡逸,签了它,我拉你上来。”
一份文件,连着一支笔,被绳子吊着,晃晃悠悠垂到我面前。
《自愿认罪书》——承认三年前工地事故是我全责,自愿转让所有股份给周扬。
周扬,她的青梅竹马。
我抬头,井口刺眼的光晕里,映出他们两个相拥的剪影。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硬扛着不签,最后被活活憋死,临死前还听见周扬笑着说:“薇薇,这下我弟弟的仇总算报了。”
多可笑。我爱了十年的女人,为了逗她的竹马开心,亲手把我埋进这口井。
“林凡逸,你时间不多了。”沈薇的声音不耐烦地响起。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滔天的恨意被压进眼底最深处。
我伸出手,不是去抓那根救命绳,而是稳稳地拿起了笔。
在沈薇得意的轻笑中,我在认罪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这一次,游戏规则,该由我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