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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家有钱,不需要联姻

一心作死奈何家底丰厚

宋知渔依言“旧疾复发”,闭门谢客。

堆积如山的“聘礼”和络绎不绝的说客,暂时被挡在了“栖梧居”外。

然而,这只是将矛盾暂时延后,并未解决。

那些“诸侯”及其在京城的代理人,依旧在外活动,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施压、游说,甚至不乏在朝堂上隐晦提及“强强联合”、“稳定边疆”者。

就在宋知渔静待何云祺“分晓”之际,三皇子玄澈从灾区传来的消息,让她暂时分心。

在“宋氏”重金聘请的名医精心调理下,三皇子的病情终于稳定,并逐渐好转。

他亲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感谢信,让人快马送至“栖梧居”。

信中,玄澈对宋知渔“雪中送炭”、派遣名医、赠送药材之举,表达了由衷的感激。

他提到,若非她的及时援手,自己此番恐怕凶多吉少。

信末,他郑重表示,待身体康复返京后,定当“登门拜谢”,并暗示,经此一役,他对宋知渔的“才识胆魄”有了更深的认识,愿“以友相待”,未来在“利国利民”之事上,可“多多切磋”。

这封信,语气真诚,态度友善,与之前那些充满算计的“求亲”信截然不同。

宋知渔看完,心中对这位三皇子的观感,提升了不少。

至少,对方懂得感恩,也似乎有几分务实与开明。

若他真能“以友相待”,不卷入那些龌龊的权谋与联姻,倒是个不错的潜在盟友。

她提笔回了一封简短而礼貌的信,表示“殿下乃国之柱石,民女略尽绵薄,何足挂齿”,并祝愿他早日康复,继续为朝廷效力。

信中对“以友相待”、“切磋国事”的提议,既不热络,也未拒绝,留有余地。

处理完三皇子的信件,外界的喧嚣依旧。而何云祺承诺的“分晓”,似乎也终于有了动静。

这日,京城忽然传开一则消息:

祺王何云祺自东南返京途中,顺道“巡视”了靖海侯辖下的几处重要海防要塞和水师营地,并对防务、军纪、乃至粮饷账目,进行了极为严格的“抽查”。

结果,查出了数处“纰漏”与“不合规”之处,当场申饬了数名将领,并责令靖海侯“限期整改,详奏朝廷”。

紧接着,又传出消息:

镇南公在岭南的几处重要商路和税关,近期接连遭到朝廷新任“巡盐御史”和“市舶司”官员的“特别关照”,被查出存在“违规收费”、“账目不清”等问题,被罚没了一大笔银钱,并被要求“整顿吏治,规范商税”。

据说,这位新任“巡盐御史”,是皇帝刚刚提拔的、以“铁面”闻名的寒门官员,而“市舶司”的官员调动,也恰在祺王南下之后。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个曾派人向宋知渔“求亲”的西南土司,其家族在西南茶马贸易中的几桩“旧案”,突然被翻了出来,当地官府态度强硬,要求“彻查严办”,搞得那位土司焦头烂额,再不敢提“联姻”半个字。

这几件事,看似孤立,且都打着“整顿吏治”、“清查账目”、“规范贸易”的旗号,有理有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针对的又恰好是前些日子跳得最欢、向宋知渔“求亲”最积极的几家“诸侯”,这其中的关联,不言而喻。

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读懂了这无声的警告:

别再打宋知渔的主意。否则,下次查的,就不只是“账目”和“商税”了。

京城上下,一片哗然,随即是深深的敬畏。

“我的天!祺王殿下这是在为

宋大小姐出头啊!”

“这手段……太狠了!直接敲打在那些‘诸侯’的命根子上!”

“查账、整军、清税……哪一样都能让他们肉疼好几年!”

“这下谁还敢去求亲?不怕被王爷盯上,老底都掀了?”

“看来宋大小姐,是王爷护着的人啊!以后可得放尊重点!”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准备继续“努力”的“诸侯”及其代理人,瞬间偃旗息鼓。

靖海侯、镇南公等人更是心惊肉跳,他们不怕宋知渔有钱,也不怕她得皇帝欢心,但他们怕何云祺!

这位王爷手握“听雨楼”,在军中和朝堂都颇有影响力,行事果决狠辣,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真的不在乎得罪他们这些“地头蛇”。

若真被他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联姻的念头,被这连番精准打击,彻底掐灭。

堆积在“栖梧居”外的“聘礼”,被各家悄悄、迅速地抬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各路说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栖梧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宋知渔得知这些消息时,正在书房核对“总会”的账目。

她放下算盘,望向窗外渐黄的银杏叶,唇角微微上扬。

“且忍数日,自有分晓”——原来,他的“分晓”是这样。不声不响,却雷霆万钧。

没有一句关于“联姻”的指责,却用最实际、也最让人无可辩驳的方式,警告了所有觊觎者。

这“助攻”,果然霸道又有效。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猜测祺王与宋大小姐究竟是何关系时,又一则更劲爆的消息,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这日,皇帝玄翊在早朝后,特意留下几位重臣,闲聊般提及近来“各路诸侯”争相向宋氏求亲的“趣闻”。

末了,皇帝似笑非笑地说道:

“朕听说,宋家那丫头,对着一屋子堆成山的聘礼,只说了两句话,就把人都打发了。”

众臣好奇:“不知宋氏女说了什么?”

皇帝学着宋知渔的语气,淡淡道:“第一句:‘我家有钱,不需要联姻。’”

众臣一愣,随即有人忍俊不禁。这话,倒真是那位的风格,直白又气人。

“那第二句呢?”有人追问。

皇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缓缓道:“第二句:‘我宋知渔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谁若不服,可以来找我谈,只要……他出得起比我整个‘宋氏商行总会’更高的价码。’”

朝堂霎时寂静。

这话,已不仅仅是“直白”,而是狂妄!是挑衅!是以商贾之道,公然藐视世间一切“门第”、“权势”、“联姻”规则!是将自己摆在了与整个世俗婚嫁观念对等的、甚至更高的交易平台上!

然而,结合她“富可敌国”的实力、皇帝眼前的宠信、祺王暗中的回护,以及那“玄商”的神秘背景……这话,却又似乎有了几分让人无法反驳的“底气”。

“我家有钱,不需要联姻。”

“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

这两句话,伴随着皇帝“转述”的版本,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京城,传向四方。

这一次,不再是暗流涌动,而是石破天惊。

有人骂她“狂妄无知”、“牝鸡司晨”;有人赞她“真性情”、“有骨气”;更多人,则是被这话中蕴含的、前所未有的强势与独立所震撼。

原来,女子也可以这样活着?不需要依附家族,不需要攀附权贵,仅凭自身能力与财富,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甚至……睥睨众生?

宋知渔的“霸气回应”,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这个时代对女子命运的固有认知。

虽然短期内,必定招致更多的非议与攻讦,但也为她,也为无数暗中向往自由的女子,树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鲜活而强大的榜样。

“栖梧居”内,宋知渔听到春桃转述的外界传闻,尤其是皇帝“转述”的那两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她似乎……没说得这么直白?至少“出价码”那句,她只是在心里想过。

不过,皇帝既然这么“说”了,那便是“圣意”如此。

看来,那位陛下,也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撑腰”,或者说,在借此敲打某些人,并……试探她的底线与态度?

无论如何,这场“商业联姻”的闹剧,至此,算是以一种极其戏剧化、也极其“宋知渔”的方式,彻底落下了帷幕。

“我家有钱,不需要联姻。”

这句话,将成为她最响亮的名片,也是最坚固的盾牌。

至于何云祺……他这次的“助攻”,似乎又让两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层更加微妙难言的色彩。

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指环,望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