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受罚

卯时三刻，晨钟敲过。

蓝昭若换上干净的月白深衣，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额间卷云纹抹额端正齐整。栖寒剑佩在腰间，箜篌疏弦照例背在身后——即便今日未必会用到，她也不习惯让它离身太久。

昨夜的事在脑海中一一掠过，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饮酒，违禁。深夜抚琴，扰人清梦。毁坏听竹居竹木、石桌，虽是无心，却是实责。

叔父说“明天再说”，可直到现在，没有人来传她。

兄长没有派人来，叔父没有开口，连守山的弟子见了她，也只是如常行礼，目光中没有异样。

蓝昭若在安室门前站了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兄长的性子她太清楚了。蓝曦臣看似温润随和，实则心思缜密，最重规矩。昨夜的事若真要追究，他绝不会“忘记”。他不派人来，只有一个解释——

他故意的。

故意不找她，故意“忘记”，好让她躲过这一遭。

叔父呢？蓝启仁昨夜面色铁青，拂袖而去时那一声“明天再说”掷地有声。可今日既无传唤，也无责罚，甚至没有让人递一句话过来——以叔父的脾气，若真要罚，绝不会拖到午时。

他也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蓝昭若想起昨夜兄长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温润如玉，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没有责备，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

那目光的意思，她读懂了。

兄长在护她。

叔父也在默许。

她转身，沿着青石小径，往寒室的方向走去。

晨雾还未散尽，山间的风带着松柏的清冽，拂过她的衣袂。路过听竹居时，她脚步微顿——院门已经关上了，昨夜断折的竹子被清理干净，碎裂的石桌也被搬走，只剩几片竹叶还粘在青石地面上，被晨露打湿，贴着地砖，像是昨夜那场闹剧最后的痕迹。

蓝昭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寒室的门虚掩着。

她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我拉的蓝二公子。他本不喝，是我硬劝的。”

是魏无羡的声音，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语气认真得不像他。

她转身，沿着青石小径，往寒室的方向走去。

晨雾还未散尽，山间的风带着松柏的清冽，拂过她的衣袂。路过听竹居时，她脚步微顿——院门已经关上了，昨夜断折的竹子被清理干净，碎裂的石桌也被搬走，只剩几片竹叶还粘在青石地面上，被晨露打湿，贴着地砖，像是昨夜那场闹剧最后的痕迹。

蓝昭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寒室的门虚掩着。

她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我拉的蓝二公子。他本不喝，是我硬劝的。”

是魏无羡的声音，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语气认真得不像他。

“他说不喝，你便不劝了？”

这是蓝启仁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

“魏婴劝酒，我喝了。与他无关。”

蓝忘机的声音，清冷如常，却比平日里多了一丝什么——蓝昭若听不太分明。

她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忘机，你——”蓝启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明知云深不知处禁止饮酒，为何还要喝？”

沉默。

蓝昭若几乎能想象二哥此刻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面容冷峻，不发一言。他不会解释，不会辩驳，更不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他只会认。

“叔父。”蓝曦臣温和的声音响起，“昨夜之事，忘机确有失察之责。但魏公子所言也非全无道理，饮酒一事……”

“曦臣，你不必为他开脱。”蓝启仁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道理可讲。”

又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