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牵着手往回走。

梧桐巷的路还是那么黑，月亮还是那么薄，风还是那么冷。但乔然觉得手心里是热的。

走到乔然家门口，两个人同时停下来。

沈昼松开了她的手，退后半步。

乔然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淡，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沈昼的身体僵住了，手指攥住了裤子的侧缝。

乔然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沈昼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动了。他慢慢地抬起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先是左手，然后是右手。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然后他轻轻拉了一下。

乔然往前倾了半步，额头抵上了他的下巴。她的鼻尖碰到他卫衣的领口，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沈昼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乔然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听见了心跳声。不是她的，是他的。很快，快得像擂鼓。

她弯起嘴角，把脸往他衣服里又埋了埋，小声说了一句。

沈昼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第二天的气氛不太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早上乔然出门的时候，沈昼还是站在门口等她。

两个人还是一前一后走过梧桐巷，还是一起走进教室。

上课的时候，池穗注意到乔然的笔掉了一次。

她弯腰去捡的时候，沈昼也弯腰了。

两个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同时缩了回去。

笔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最后还是乔然用脚尖勾起来的。

池穗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节课间，池穗终于忍不住了。她把椅子往乔然那边拉了拉，压低声音。

乔然把脸别到一边，假装在看窗外的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跳远，一片热闹。

但她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柿子树下的那个拥抱。

她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转回头看着池穗。

池穗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池穗笑了一下，没有再问，转回去写作业了。

放学后，三个人一起去吃了饭。

还是街口那家馄饨店，乔然觉得池穗喜欢，就多去了。

沈昼坐在乔然对面，池穗坐在乔然旁边。三个人各吃各的，偶尔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