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你听见了吗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上面是一串号码。沈昼看了一眼，没有拿手机出来存，但点了点头。

乔然也不在意，收回手机，冲他摆了摆手。

乔然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概是沈昼的妈妈从屋里出来了。

沈昼的声音很低，只隐约听到“邻居”两个字。

乔然没有回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走到早餐铺，买了三根油条一碗豆浆，站在街边慢慢嚼着。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开学的事了。

沈昼，二班。

还有一个池穗，也是二班。

乔然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舔了舔嘴唇。

她小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系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

天刚擦黑，乔然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小镇的夜来得早，七点不到，窗外已经黑了。

客厅里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她妈在厨房里炒菜，油烟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混着葱花和酱油的香气。

乔然“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套上棉服，从玄关鞋柜上摸了几枚硬币揣进口袋里。

她推开门，冷气一下子灌进脖子，冻得她缩了缩肩。

乔然把手揣进兜里，低头沿着路边走，鞋底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刚拐过路口，她余光瞥见路边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乔然停下脚步，眯着眼看过去。

少年穿着中午那件黑色羽绒服，戴着帽子，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肩膀往里收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大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但她认出了那个身形，是沈昼。

她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弯下腰凑近了一点。

沈昼没反应。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脚前的一块石板上，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话。

乔然等了两秒，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乔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他戴着助听器。但助听器不是万能的，可能没电了，可能没戴，也可能他根本没注意有人在叫她。

可她刚才明明已经站到他面前了，这么大的一个人影晃过来，他怎么也该看见了吧？

除非他不想理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乔然后背一紧，一股说不出的尴尬从脚底板蹿上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愣头愣脑的傻子，人家大晚上坐在路边，明显是想一个人待着，她凑上去叫什么劲？

她低下头，刚要转身走开，面前的人突然动了。

沈昼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刚回过神来的迷茫。

他看见乔然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耳朵尖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右边的头发拨了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