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亭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把那个旧本子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开某一页,递给她。乔然接过来,低头看。不是照片了,是字。他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的,像是练过。纸上写着一段话,不是台词,是——她看了两行,心跳快了起来。
“那天你敲我的门,穿着睡衣,头发散着,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你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想,这个人,我要了。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心里有谁。”
乔然的手指攥紧了本子的边缘。她的目光从字迹上移开,抬起头看着他。纪言亭站在月光里,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耳朵红了。
#纪言亭 “写了好几天。撕了好几页。就这页能看。”
“你写这个干嘛?”

#纪言亭 “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

#纪言亭 “知道我为什么亲你。”
他伸出手,把本子从她手里拿回来,合上,放进口袋里。
#纪言亭 “不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想要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这一次没有不紧不慢,而是走得很快,快到像是怕自己会反悔。步子大步流星,很快就消失在桂花树后面。
乔然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个方向。池塘里的月光还在,锦鲤又翻了一次身,溅起一点点水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
她站起来,走回东厢。推开门,薄荷的清香飘过来,栀子花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她把那个粉色的小暖手宝放在床头柜上,和纪舟野的玻璃瓶、纪景川的香囊摆在一起。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纪言亭的消息——“明天早上,我在东厢门口等你。别上别人的车。”
又震了一下。
#纪言亭 “晚安。”
乔然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
“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身。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点月光,落在枕边。她闭上眼睛,想起他写在纸上的那句话——“这个人,我要了。”
【纪言亭好感度+8,当前总值67/100。连告白都要写成字条。不是不会说,是怕说不好。】1
这个也带派
第二天是周日,乔然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张床。没有敲门声,没有砰砰砰,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坐起来,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一个人。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廊里没有人,桂花树下也没有人。她站了一会儿,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停车场方向走。经过训练馆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带着少年人充沛的力气。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
纪舟野一个人在打球。他穿着白色的背心,挑染的蓝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他运球、起跳、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进去了。他落地的时候看见了她,愣了一下,球从手边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