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淡,像是在处理一件多余的东西。但乔然注意到,那几盒点心包装精致,一看就不是随便买的。奶茶杯上还写着她的姓——“乔”,笔迹工整,是特意点的。
她没戳穿,只是笑了笑。
“谢谢二少。”

纪言亭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
#纪言亭 “今天下午的题,做完了?”
“做完了。”

#纪言亭 “都懂了?”
“大部分懂了。有一道还不太确定。”

纪言亭沉默了一秒。
#纪言亭 “哪道?”
“要不……进来坐?”

纪言亭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和雨后泥土混在一起的气息。过了两秒,他点了点头。
乔然侧身让开。纪言亭走进来,目光扫过屋里——桌上的书,窗台上的薄荷,花瓶里的玫瑰,还有那支旧钢笔。他在桌前坐下,拿起她的习题册。
#纪言亭 “哪道?”
乔然凑过去,指着最后一道大题。他看了一遍,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
#纪言亭 “这一步,你符号写反了。负负得正,这里应该是加号。”
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点沙哑。乔然听着,注意力却有点飘——她忽然发现,他离她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呼吸声近在咫尺。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木质调的香水,干净又好闻。
#纪言亭 “懂了?”
乔然回过神。
“懂了。”

纪言亭看了她一眼,把笔放下。
#纪言亭 “走神了?”
乔然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

纪言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脸颊上有一点点红。他忽然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纪言亭 “没发烧。”
他的指尖是凉的,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空气忽然变得不一样了。乔然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和白天完全不一样——不是淡淡的、疏离的,而是深的,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纪言亭 “乔然。”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乔小姐”,是“乔然”。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嗯?”

纪言亭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手指还停留在她额头上,没有收回去。台灯的光照在他们之间,暖暖的,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颜色。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雨后的潮气,甜得有点腻。
#纪言亭 “你看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乔然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台灯的光映在他眼底。他的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长,瞳仁很深,像是藏着很多很多说不出口的话。她忽然有点紧张。
“你在想……”

她还没说完,纪言亭的手从她额头滑下来,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下巴旁边。不是捏,只是轻轻地碰着,像是在试探什么。
#纪言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