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跑到酒楼,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哭,一声不吭地坐在她身边,她没有劝,也没有安慰,只是陪着他
洛洛想着孩子只有七八岁,对姐姐有些依赖是理所当然的,自己走了以后他过几日便会忘了
谢征那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白洛洛我四处给人治病,如果再路过京城,就来看你,好不好
谢征好
谢征一定要来看我,姐姐
白洛洛好
那一夜,灯火温柔,雨声微凉。,两个身影静静对坐,一坐便是一整晚。 她不知道,这一晚,成了他一生的执念。 他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整整十年
洛洛刚从京城离开没有多久,就收到红阁主的消息,说路西法历世出了些问题,转世成妖王被封印了,大概要封印个千百万年
洛洛没办法,只能暂时脱离这个世界,去往那个世界执行拯救路西法的计划
等到再回来时,物是人非,在那个世界耽误了一些时间,这个世界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而且,怎么附近又是锦州城
锦州城,怎么又有一场大战
残阳如血,染透了遍野狼藉的沙场,断戟残戈斜插在焦土之中,血腥味与尘土气呛得人窒息,尸横遍野间,洛洛看见不远处一具尚且温热的少年身躯,在泥泞与血污里微微抽搐
他看着十几岁的年纪,黑色盔甲不知被什么利刃划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淌血,脸上脏兮兮,但看着就稚嫩的眉眼紧蹙,唇色惨白如纸,只剩最后一丝微弱气息。
就在意识沉坠的刹那,一片不染纤尘的白,猝不及防撞入他濒死的视线里,姐姐?
女子一身通体月白重工绣裙,衣袂上用银线与素色丝线绣着缠枝莲与云纹,针脚繁复华贵,行走间流光暗涌,明明是千金之躯的模样,却孤身踏入这人间炼狱。她未施粉黛,容颜清冷绝尘,眉眼清润如寒玉,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将他拥入怀里,灰烬与血腥蹭脏了她的衣裙,她丝毫不在意,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轻易压过了漫天血腥。
她素白的指尖毫无避忌地探向他颈间脉搏,动作轻柔却稳准,取出伤药与锦帕,小心翼翼为他清理伤口、止血包扎,指尖微凉的温度,是他此生都忘不掉的触感。她垂眸时,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清冷的眉眼间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专注与仁心,是她,就是她,他寻了十年的姐姐,姐姐容颜一点都没变,而他已经长大了,不知道姐姐还认得自己吗
待他气息稍稳,她只是将伤药与干粮放在他身侧,起身便离去,全程一句话没跟他说,他也伤重说不出一个挽留的字,白衣裙摆扫过泥泞,衣裙上沾了他的血,姐姐……最喜欢干净了。
在战场上救了一些人,听闻远处有疫病,洛洛便动身前往,疫病比战争可怖,所以武安侯谢征被援兵救回清醒以后派兵四处搜寻,并没有找到姐姐的身影
谢征姐姐,你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