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专辑正式发行后的一周
地点:老房子、音乐社、线上
(一)老房子里的晨间新闻
清晨六点,丁程鑫第一个醒。 他习惯性刷了下手机,然后愣住了。

专辑进新歌榜了。
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贺峻霖从睡袋里探出头:

第几?

前二十。《鲸鱼背脊》进了前十五。
三秒钟的寂静,然后所有人都醒了。
严浩翔打开笔记本电脑,刷新音乐平台后台。 数字在跳动──播放量、下载量、评论数。每刷新一次,就多几百。

按这个分成....我们能把老七的发动机修了?

能装空调吗?真空调。
马嘉祺坐在窗边,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屏幕。 宋亚轩凑过去,看见他正在看评论。
有一条被顶到最高:
“我是巡演第七站那个戴渔夫帽的女生。听到这首歌,想起了那天灯塔的光。谢谢你们,让我看见了鲸鱼。”
马嘉祺点了个赞,然后熄屏,站起身:
脸刷牙,今天要去学校开分享会。


紧张吗?
有点。但更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戴渔夫帽的人听见了。

(二)音乐社分享会
分享会下午两点开始,一点半时礼堂已经坐满三分之二。 除了音乐社成员,还有不少陌生面孔。
芳姐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乐谱,是她昨晚连夜整理的,准备送给七个人。
老陈也来了,坐在角落,戴着帽子,像普通观众。
分享会很简单,就是放歌,聊创作过程,回答提问。 严浩翔主持,其他人轮流说话。
一个女生站起来问:

《第八个成员》里那句“空调从来没好过”,是真的吗?
全场合笑。
丁程鑫接过话筒:

真的。巡演时最热的一天,车里温度四十二度。我们轮流把脑袋伸出车窗吹风,像七只狗。
又一阵大笑。
另一个男生问:

下一张专辑有计划吗?
在写。主题可能是....城市和星空。


或者,罐头和宇宙。
提问环节快结束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声音有点紧张:

我....我去年休学了,因为抑郁症。巡演时偶然在音乐节听到你们唱歌,那首《沙丁鱼罐头》。那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过期罐头,被丢在角落。
礼堂安静下来。

但你们唱“罐头里也有星光”。我听着听着就哭了。后来....我开始吃药,看医生,现在复学了。今天来,是想说谢谢。
他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台上七个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亚轩,他拿起话筒,声音有点哑: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谢谢你在黑暗里,还愿意听见我们。
罐头不会过期,只是暂时密封。打开的时候,星光就出来了。

掌声响起,持续了很久。
(三)深夜的线上直播
分享会结束,晚上八点,严浩翔开了个突击直播,用音乐社的账号。 镜头对着老房子的客厅,七个人或坐或躺,像平时一样。
弹幕滚动得飞快。
“活的TNT!”
“专辑循环第十遍了!”
“老七还好吗?”
张真源念弹幕:

老七在修理厂,下周能出院。

我们给它订做了新座椅,虽然还是没空调。

但装了车载小冰箱,可以放可乐。
有人问巡演vlog什么时候出完整版。 严浩翔说正在剪,大概月底。
有人问下一场演出什么时候。 丁程鑫说在谈一个音乐节,如果成了,十月底。
直播到一半,马嘉祺忽然说:
我们唱首新歌吧,还没录过的。

其他六个人都看向他,眼神在问“哪首”。
马嘉祺从沙发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谱子,是巡演时在服务区写的,歌名叫《路过所有的夜晚》。
没有伴奏,就清唱。 马嘉祺起头,其他人慢慢跟进来,和声是现编的,偶尔跑调,但没人停下。
歌唱完,弹幕静了几秒,然后疯狂刷“安可”。
就这首了,其他的等正式录。

直播最后,宋亚轩拿出那个深蓝色海螺,对着话筒。 电流声里,传来细微的、像风声又像潮水的声音。

这是马哥从老家海边带回来的。他说,能听见鲸鱼翻身的声音。
弹幕问:“真的能听见吗?”
宋亚轩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把海螺递给旁边的马嘉祺。 马嘉祺接过,也对着话筒,然后很轻地说:
听见了吗?

弹幕:“听见了!”
“是风声?”
“是海声。”
“是梦想翻身的声音。”
马嘉祺看着最后那条弹幕,很轻地笑了。
直播在晚上十点结束。 关掉镜头后,七个人谁也没动,就躺在客厅地板上,看天花板上的霉斑。

我们....算成功了吗?

不算。但有人听见了,就算。

下个月房租有着落了。

还能吃顿火锅。

我想买台新相机,剪vlog用。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转动着手里的海螺。
马嘉祺侧过头看他:
在想什么?


想....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不会。

宋亚轩一愣。
我们会变老,会分开住,会有各自的生活。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你戳蜗牛的习惯,比如老七的空调,比如薄荷糖的味道。

还有,鲸鱼在换气的声音。

宋亚轩笑了,把海螺贴在耳边,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但总有几盏亮着,像深海里的发光鱼,游向看不见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