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五月十九日下午三点五十

地点：艺术学院琴房-音乐社排练室-男生宿舍天台

宋亚轩（抱着一袋糖站在琴房门口，敲门）学长？

门开了条缝。

马嘉祺穿着黑T恤，头发微湿，像刚洗过脸。

马嘉祺（看他怀里的塑料袋）你这是买了多少？

宋亚轩（钻进琴房）蓝莓、留兰香、柠檬、葡萄……（掏出个玻璃瓶）还有这个！自制薄荷汽水！

马嘉祺（接过汽水，瓶壁冒着细密水珠）自制的？

宋亚轩（拧开自己那瓶）我室友严浩翔调的，他是化学系的，但梦想是开饮品店。（喝一大口）你尝尝，不甜。

马嘉祺尝了一口。

气泡很足，薄荷的清凉直冲头顶，后调有点青柠的酸。

马嘉祺（放下瓶子）还行。

宋亚轩（眼睛弯起来）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钢琴前

谱纸摊开在琴盖上。

昨天那行“鲸鱼在换气”下面，多了两行铅笔修改痕迹。

马嘉祺（弹了一段新写的桥段）这里接副歌，你觉得进人声还是加弦乐铺垫？

宋亚轩（咬着笔帽）人声……但要轻一点，像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哼了个长音）这样。

马嘉祺手指动了动。

钢琴跟上那个长音，变成缓慢上升的和弦。

宋亚轩（突然站起来）等等！（从包里翻出手机）我昨天回去录了个demo，你听这段....

手机外放出声。

是宋亚轩自己用吉他弹的和弦进行，很简单，但加了段口哨。

马嘉祺（听完）口哨部分去掉。

宋亚轩（愣住）为什么？我觉得很自由……

马嘉祺（在谱上画了条线）鲸鱼不需要俏皮。要深沉，但不过分沉重。

宋亚轩（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那用哼鸣呢？（试了几个音）唔....嗯....这样，带点气声。

琴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宋亚轩的哼鸣，和马嘉祺偶尔按下的钢琴低音。

下午四点四十，排练室走廊

丁程鑫（背贝斯包，敲门）马哥？在吗？

琴声停了。

马嘉祺（开门）丁哥？

丁程鑫（探头看里面）哟，真有小朋友。（对宋亚轩笑）昨天趴窗台的？

宋亚轩（站起来）学长好！我是宋亚轩！

丁程鑫（走进来，放下贝斯包）听说了，让马哥重新写歌的神人。（拿起谱子看）“鲸鱼背脊”……名字有意思。

马嘉祺（合上琴盖）有事？

丁程鑫（掏出手机）音乐社六月有毕业季演出，我们乐队缺主唱。（把屏幕转向马嘉祺）上周说的事，考虑得怎样？

屏幕上是个乐队招募海报：

「寻找最后一块拼图」

缺：主唱/旋律创作

马嘉祺（没接手机）我说了，没兴趣。

丁程鑫（靠钢琴边）别急着拒啊。（看了眼宋亚轩）你这歌，写完不给人听？

宋亚轩（来回看两人）学长有乐队？

丁程鑫（笑）曾经有，散了。现在重组，鼓手和键盘手都找好了，就差个核心。（拍马嘉祺肩膀）你真打算一辈子自己关琴房写歌？

马嘉祺（沉默）

宋亚轩（小声）那个……学长如果去乐队，这首歌能排吗？

丁程鑫（立刻）能啊！我们缺的就是原创！（看向马嘉祺）怎么样？至少试试排练？

窗外的云飘过去一片。

马嘉祺（拿起那瓶薄荷汽水，喝了一口）什么时候排练。

丁程鑫（眼睛一亮）明天晚上！排练室A！

同一时间，六楼天台

严浩翔（调着自制汽水）所以马嘉祺真答应了？

贺峻霖（压腿）丁哥刚发消息，说搞定了。

刘耀文（从楼梯冒头）谁搞定了？（提着便利店袋子）可乐谁要？

贺峻霖（接过一罐）咱们未来主唱。

刘耀文（开可乐）马嘉祺？他不是说不玩乐队了吗？

严浩翔（递汽水）尝尝新口味，薄荷荔枝。（笑）据说是被个新闻系的小朋友说服的。

张真源（抱着吉他上来）什么小朋友？（看到汽水）严浩翔你又拿实验室瓶子装饮料！

严浩翔（晃瓶子）消毒过的！

贺峻霖（喝汽水）所以现在阵容齐了？丁哥贝斯，真源吉他，耀文鼓，我键盘，马嘉祺主唱，浩翔你……

严浩翔（举手）我负责调饮料和当经纪人。

刘耀文（笑喷）经纪人？咱们乐队有名字吗就经纪人？

张真源（弹了个和弦）叫“天台汽水”怎么样？

贺峻霖（翻白眼）土死了。

琴房内

丁程鑫（收起手机）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七点。（走到门口，回头）小朋友也来啊。

宋亚轩（指自己）我？

丁程鑫（眨眼）你不是“盆栽”吗？乐队需要点绿植。

门关上了。

宋亚轩（转头看马嘉祺）学长，我……

马嘉祺（重新打开琴盖）刚才那段哼鸣，再唱一次。

宋亚轩（坐直）哦，好。（清清嗓子）唔....嗯....

马嘉祺（跟着弹）气声再多一点。

宋亚轩（调整）这样？

钢琴声和哼鸣声又融在一起。

这次，马嘉祺在副歌部分加了段高音区旋律，像阳光刺破海面。

宋亚轩（停下）这里！这里好亮！

马嘉祺（手指悬在琴键上）明天去排练室，你唱这段。

宋亚轩（愣住）我唱？

马嘉祺（合上谱子）你不是说听见呼吸声了吗。（看他）那就唱出来。

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

宋亚轩手里的薄荷汽水，气泡正一个一个往上浮。

宋亚轩（握紧瓶子）……好。

傍晚六点，宿舍楼下

宋亚轩（发短信）严浩翔！你的汽水征服了未来主唱！

严浩翔（秒回）哪个未来主唱？

宋亚轩（打字）马嘉祺学长！他答应去你们乐队了！你们乐队了！

严浩翔（发来语音，背景音嘈杂）可以啊宋亚轩！明天给你带新口味，百香果薄荷！

宋亚轩（笑着按手机，撞到人）啊对不起....

刘耀文（扶住他）没事。（认出脸）诶，你是不是……

宋亚轩（抬头）我是新闻系的宋亚轩。

刘耀文（笑出虎牙）刘耀文，体育系的，明天排练室打鼓那个。（晃晃手里的鼓棒）丁哥说了，带盆栽小朋友一起来。

宋亚轩（眼睛睁大）你们都知道“盆栽”了？

刘耀文（搭他肩膀）六楼阳台视野可好了。（压低声音）昨天你蹲花坛，我还拍了张照。

宋亚轩（脸爆红）删掉！

刘耀文（笑着跑进楼）看你明天表现咯！

四楼408窗边

马嘉祺看着手机。

丁程鑫发来了乐队成员名单和排练曲目。

最后一条消息：「那首《鲸鱼背脊》，排吗？」

马嘉祺点开硬盘里名为“未完成”的文件夹。

里面躺着十七首demo，最早那首是三年前写的。

他拖出《鲸鱼背脊》的音频文件。

今天下午和宋亚轩的合奏录音，还没命名。

光标闪烁几秒。

他输入文件名：「盆栽与鲸鱼_第一版」

窗外传来宋亚轩和刘耀文的笑声。

马嘉祺关掉窗口，回丁程鑫：「排。」

汽水、贝斯与天台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