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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仙典篇(7) 疯批斗蛐蛐掀赌坊,木头送礼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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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被一阵蛐蛐的鸣叫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推窗一看,好家伙——街心的空地上围了百十来号人,谢寻风正蹲在个石桌上,手里举着个白玉蛐蛐罐,冲对面的夜无殇笑得张扬:“看见没?我这‘追风仙’一叫,你那破虫子就吓得不敢动了!”

夜无殇怀里抱着个黑陶罐子,指节捏得发白,金瞳里快喷出火来:“放屁!本护法这‘墨麒麟’是没睡醒!再斗三回合,定能把你那瘦胳膊瘦腿的玩意儿咬死!”

“哟,输不起啊?”谢寻风晃了晃罐子,故意让里面的蛐蛐叫得更欢,“要不这样,你把你那暗金战甲押给我,我就让‘追风仙’让你三局?”

“找死!”夜无殇猛地站起,周身魔气翻涌,吓得周围看热闹的凡人差点跪下。

谢无隅不知何时站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个刚出炉的桂花糕,淡淡开口:“再闹,我就把你俩斗蛐蛐赌钱的事报给仙典执法队。”

夜无殇的动作瞬间僵住,恶狠狠地瞪了谢无隅一眼,却没敢再动手——谁都知道孤云阁少阁主看着清冷,记仇的本事比谁都强,真被他捅到执法队,少不了一顿麻烦。

林晚趴在窗台上笑得直拍栏杆:“这俩是把仙典当成市井庙会了吧?斗蛐蛐赌战甲,亏他们想得出来!”

【团宠系统:检测到周围修士吃瓜热情高涨,评价:疯批互啄,凡人遭殃,建议宿主搬个小马扎前排围观。】

正乐着,扶摇抱着个布包冲进院子,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林晚!你看苏媚儿送我的这个!”

布包里是件藕荷色的法衣,领口绣着圈极淡的铃兰纹,针脚细密得不像魔女能绣出来的。最奇的是衣料里掺了银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显然是用了镇魂宗的安神术法。

“这手艺不错啊。”林晚戳了戳布料,“比青云宗库房里的法衣还舒服。”

“她、她说这是……”扶摇的声音细若蚊蚋,“她说我上次跟人打架时法衣破了,这个耐揍。”

林晚挑眉:“魔女关心人都这么硬核?”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苏媚儿娇俏的声音:“扶摇妹妹在说我坏话呢?”

红衣似血的魔女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食盒,眼波流转间全是笑意:“听说城西新开了家醉仙楼,他们家的醉蟹做得极好,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扶摇手里的法衣差点掉地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去!我还要修炼!”

“哦?”苏媚儿走近两步,故意压低声音,热气拂过扶摇的耳廓,“可是我听说,今天醉仙楼有位说书先生,要讲镇魂宗抚仙真人年轻时的趣事呢……”

扶摇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谁不知道她最崇拜自家师尊,却总被师父念叨“心思太野”,从没听过师尊的往事。

“我、我可以去听听,但不是跟你!”木头难得学聪明,嘴硬得像块顽石。

苏媚儿笑得花枝乱颤,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行,那就各吃各的,谁先动心谁是小狗。”

林晚在旁边看得直咂嘴:这魔女追人还挺有一套,知道木头吃软不吃硬。

斗蛐蛐的闹剧最终以谢寻风赢走夜无殇半副战甲告终。疯魔两位护法在大街上追打半里地,最后撞翻了三家糖画摊、两家胭脂铺,愣是把条商业街搅成了菜市场。

“沈辞!你看我赢的战利品!”谢寻风举着半副暗金战甲冲进茶楼,正好撞见沈辞在窗边看书。他不由分说地把战甲往沈辞怀里塞,“这玩意儿镶了魔晶,拆下来给你画符正好用!”

沈辞捏着书卷的手指紧了紧,周身寒气“咔嚓”冻住了战甲边缘:“拿走。”

“别啊。”谢寻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突然凑近他耳边,“我听无隅说,你昨晚又没睡好?这战甲上的魔纹能安神,垫在枕头底下……”

话没说完,就被沈辞一记冰符拍在脑门上。谢寻风摸着额头上的薄冰,非但不气,反而笑得更欢:“你看你,又害羞了。”

林晚刚端着茶杯上楼,正好撞见这一幕,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她戳了戳系统:“团团你看!他俩这互动,说不是一对谁信啊!”

【团宠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CP滤镜厚度已超标,可能影响修仙观!】

茶楼角落里,花寻正缠着沈辞喂他吃莲子羹。红衣少年舀起一勺羹汤,故意吹得慢悠悠,眼尾的风情能溺死人:“阿辞,啊——”

沈辞的脸黑得像锅底,偏偏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开,只能任由花寻把勺子往他嘴边送。周围的女修看得眼冒桃心,小声议论:“你看合欢宗少宗主多体贴,沈师兄脸都红了……”

沈辞:“……”他那是冻的。

就在这时,敖烈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个锦盒,龙角上还挂着半片没撕下来的糖纸:“沈辞!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锦盒里是颗鸽蛋大的夜明珠,珠子里裹着团小小的火焰,正是东海龙族的伴生火种,据说能温养神魂,对失眠最有奇效。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沈辞别过脸,语气冷得像冰。

“谁、谁给你了!”敖烈急得龙角都亮了,“这是我爹让我给青云宗的贺礼,我、我就是让你先看看!”他把锦盒往沈辞怀里一塞,转身就跑,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花寻看着锦盒里的夜明珠,突然笑了:“小龙崽倒是下血本,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谁不知道沈辞最讨厌火系灵物?”

沈辞捏着锦盒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却也没把珠子扔出去。

林晚看得啧啧称奇:这恶龙崽的套路越来越深了,明着送贺礼,实则送温暖,比花寻那套直球撩拨高明多了。

街尾的赌坊突然传来阵骚动。林晚探头一看,只见凌烬站在赌坊门口,玄黑的魔袍在人群里像团化不开的墨。他手里捏着枚骰子,指节苍白得近乎透明,对面的赌坊老板正哭得涕泪横流:“护法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把钱都还给您……”

凌烬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把骰子抛了抛。阳光下,那枚象牙骰子上竟缠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显然是用魔功做了手脚。

“有意思。”谢寻风不知何时凑了过去,手里还把玩着那半副战甲,“魔渊左护法也玩这种凡俗把戏?”

凌烬侧过脸,眼尾的红痕妖冶得惊人:“逍遥门的少门主,不如来赌一把?”

“赌什么?”谢寻风挑眉。

“就赌……”凌烬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茶楼窗边的沈辞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赌沈辞今天会不会收下那枚夜明珠。”

谢寻风笑得更野了:“我赌他会。你输了,就把你手腕上那串骨珠给我。”那串骨珠是用修士指骨做的,魔气森森,一看就不是凡物。

“可以。”凌烬点头,“你输了,就把你那只‘追风仙’给我。”

林晚:“……”疯批的赌注都这么清奇吗?赌别人收不收礼,还押蛐蛐和骨珠?

茶楼里,沈辞正对着那枚夜明珠发呆。花寻凑过来,故意用扇子碰了碰珠子:“小龙崽倒是有心,就是这火种太燥,你戴着怕是更睡不着。”

沈辞没理他,指尖轻轻拂过珠面。那团小小的火焰在珠子里跳动着,像极了很多年前,林清玄偷偷给他烤红薯时,手里捧着的那团篝火。

“收着吧。”谢无隅不知何时坐在了对面,手里捧着本丹经,“扔了可惜。”

沈辞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把夜明珠揣进了袖袋。

街尾的赌坊门口,凌烬看着谢寻风笑得张扬的脸,面无表情地解下手腕上的骨珠。那串珠子刚离开他的手,就发出阵凄厉的尖啸,显然是吞噬了不少生魂。

“承让。”谢寻风把骨珠抛了抛,转身就走,还不忘冲凌烬挥挥手,“下次再赌啊!”

凌烬没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巷子。玄黑的魔袍扫过青石板路,带起阵极淡的风,吹落了墙角一朵开得正艳的野菊。他抬手摸了摸袖袋,那里藏着块磨得光滑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辞”字。

很多年前,有个少年也是这样,把自己最宝贝的木牌塞给他,红着脸说:“清玄师兄,这个能安神,你睡不着的时候就摸摸它。”

“沈辞啊沈辞……”凌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又快又冷,“你果然还是这么心软。”

醉仙楼里,苏媚儿正给扶摇剥醉蟹。红油溅了她一手,她却毫不在意,反而把剥好的蟹肉往扶摇碟子里放:“快吃,凉了就腥了。”

扶摇的脸埋在碗里,只露出双通红的耳朵,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谁、谁要你剥了……”手却诚实地把蟹肉往嘴里塞。

林晚看得直乐,刚想打趣两句,就见谢寻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那串骨珠:“无隅!你看我赢了什么好东西!这骨珠里的魔气正好给你炼雷符……”

话没说完,就被谢无隅一记雷符劈在了脑门上。紫金色的雷光炸得他头发直竖,活像只炸毛的鸡。

“拿远点。”谢无隅皱眉,“污了我的眼。”

夜无殇紧随其后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个蛐蛐罐,看到谢寻风的惨样,笑得前仰后合:“该!让你抢我的战甲!”

谢寻风:“……”他反手就把骨珠扔向夜无殇,“给你!拿去当棺材板!”

眼看这俩又要打起来,林晚赶紧拽着扶摇躲到桌子底下。木头师妹难得没挣扎,反而偷偷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刚雕好的木铃,铃身上刻着朵小小的桃花——正是苏媚儿最喜欢的花纹。

林晚看得眼睛都亮了:木头开窍第三步,送礼藏心意!

夕阳西下时,疯批们还在为那只蛐蛐吵得不可开交;木头们揣着各自的心意,红着脸假装不在意;只有林晚抱着袋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她突然觉得,仙典最妙的不是什么比武论道,而是让这些平时端着架子的家伙,能卸下所有伪装,像群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为一只蛐蛐、一串骨珠、一颗夜明珠吵吵闹闹。

至于那些藏在争吵里的在意,藏在别扭里的心意,藏在冰冷下的温柔,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冒出来,像巷角那朵被风吹落的野菊,带着点涩,又有点甜。

林晚嗑着瓜子,开始期待明天的热闹了。毕竟仙典还有十章呢,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