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跟在武拾光身后,小心翼翼地踏上船板,木船看起来比较破旧,脚踏上去的瞬间,嘎吱作响。
“姑娘莫怕,老夫在这沅江上摆渡四十年,稳当着呢。”
渔夫接过铜板数仔细后,并不急着撑船,而是走到船头,对着江心恭恭敬敬作了三个辑,嘴里念念有词。
伊人好奇地看着。
鼬尺也走到船头,难得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着江水拜了拜。
##伊人. “这是做什么?”
伊人小声问。
#鼬尺. “祭拜沅江神女呀。”
鼬尺转身对伊人解释。
#鼬尺. “沅江附近传唱着一首民歌,沅江有水清又清,江中有位女神灵。双目能分昼与夜,舍身救了万民命。”
#鼬尺. “这沅江有神女护佑,行人渡江,都要拜一拜,保平安。”
#鼬尺. “你看那就是神女庙。”
鼬尺抬手指向江对岸的远山,只见云雾缭绕间隐约露出一角飞檐,碧瓦在阳光地折射下泛着耀眼的琉璃光。
虽看不清庙宇全貌,但那精致的檐角,无不昭示着此庙必是香火旺盛。
##伊人. “沅江神女?”
伊人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由得心头一跳。
#鼬尺. “是啊,传说百年前沅江水患,有位神女舍身祭江,平息了水患。”
#鼬尺. “百姓感念她的恩德,就尊她为沅江神女,建庙供奉。”
#鼬尺. “不过说来也怪,自那以后,沅江还真就再没闹过大水,行船也平安得很,所以大伙儿渡江前,都会拜一拜,图个心安。”
伊人听着,目光落在江面上,她觉得这沅江很是亲近,既像是回家,但又像是诀别,她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姑娘也拜拜吧,神女慈悲,许愿最是灵验,她不图香火钱,只要心诚,便会保佑你。”
渔夫收好了渔网,站起身对伊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伊人迟疑地看向武拾光,他似乎对“沅江神女”的传说并不关心,背对着众人走到船尾。
#鼬尺. “入乡随俗嘛,反正拜一拜又不亏。”
鼬尺看伊人迟迟不行动,便催了催伊人。
伊人点点头,她学着鼬尺和渔夫的样子,认真地对着江心合十双手,祈祷平安。
江面忽然起了风,那风很轻柔,拂过伊人的脸颊,像是神女听到了她的祈祷。
“开船喽!”
渔夫吆喝一声,木船缓缓离岸。
#鼬尺. “喂,武拾光。”
鼬尺不知何时凑到武拾光身边,顺着武拾光的目光看向坐在船头的伊人。
#鼬尺. “你觉不觉得,小花妖长得有点像神女庙里的神女像?”
#武拾光. “你又没去过神女庙,怎知神女像的模样。”
鼬尺讪讪一笑,偷偷瞥了眼伊人。
#鼬尺. “我听去过神女庙的黄鼠狼兄弟说的。”
#鼬尺. “他说那神女像雕得极美,虽是石塑,却有种说不出的悲悯气韵。”
#鼬尺. “尤其是眉眼,清清冷冷,明明在笑却又像在哭。”
船头的伊人不知船尾的情况,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反应过来时,一滴泪已经从眼角滑落,滴在手背。
#武拾光. “像与不像,有何干系。”
#武拾光. “神女已逝百年,泥雕木塑,不过世人寄托妄念的玩物。”
木船继续向前,老渔夫唱着古老的渔歌。
“沅江水啊长又长,神女庙前香火旺。保得行船平又稳,佑我百姓福康寿。”
伊人似乎感觉到到了背后的注视,微微侧身。
#鼬尺. “你啊,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鼬尺觉得和武拾光说话百般无聊,他也不自讨无趣,转身挨着坐到伊人身边。
##伊人. “我们将去何处?”
#鼬尺. “洛安城。”
伊人的记忆仍是一片空茫,对这世间方位去处,自然一无所知。
鼬尺见状也不意外,反倒生出几分“万事通”的得意。
#鼬尺. “洛安城可是南来北往的咽喉之地,商贾云集,热闹非凡。”
鼬尺描绘着洛安城的繁华,伊人则是努力理解着那些陌生词汇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