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 “沅江水妖,本该在江底老老实实待着,谁给你的胆子,上岸寻食?”
水妖不能言语,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怪响。
#武拾光. “无妨,那就留着下一世再说。”
武拾光念出法咒,水妖的身体迅速化作一滩黑水渗入泥土,只余几片破碎的鳞。
伊人还跌坐在地上,外袍散开大半,露出里面白色单衣。
##伊人. “你杀了它?”
伊人张了张嘴,声音抖得厉害。
#武拾光. “它要杀你,我杀它,有问题?”
伊人说不出话来,原来死亡离她可以这么近。
#武拾光. “吓到了?”
武拾光走到伊人身前,蹲下与她平视,伊人下意识往后缩,背抵着树干,退无可退。
武拾光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忽然轻笑一声。
#武拾光. “这就怕了?现在回到你的江里可还来及。”
#武拾光. “这世间多得是想杀你的东西,妖要吃你,人要除你,连你江里的同族,方才也想挖你的心。”
武拾光伸手触摸伊人脸颊,他指尖下滑,停在纤细的脖颈上,虚虚一握。
#武拾光. “今日我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来日你若无用,或是碍了我的事,我也会杀你。”
伊人瞳孔骤缩,她越来越看不清眼前人了。
#武拾光. “听明白了?”
伊人吓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僵硬地点头。
#武拾光. “明白就好,这个送你保命。”
武拾光收回手,一道蓝光盘旋在他掌心,那道蓝光缠住伊人的手腕,变成一个银白色手镯。
##伊人. “这是什么?”
#武拾光. “那水妖的法力,集中精神,想象你同时站在两个地方。”
伊人听得半懂,她闭上眼睛后,按照武拾光的指示感受手镯上的力量。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出现在她身侧。
不管是服饰还是容貌,与她都是无二,只不过那身影有些虚幻,像是水中倒影。
#武拾光. “这是水分身,以水为媒,化形为影,只要水源不断,分身不灭。”
#武拾光. “方才那只水妖,便是凭这本事,能在江中一处潜伏,同时在另一处作恶。”
#武拾光. “用来给你逃命,够了。”
##伊人. “为什么给我这个?”
伊人小声问,不是说若她无用,便会杀掉吗?
#武拾光. “你太弱,弱到不配死在我手里。”
伊人愣住了。
#武拾光. “好好活着,只少活到对我有用的时候。”
武拾光重新回到篝火旁,盘膝坐下,闭目不再言语。
伊人还站在原地,摸了摸腕上的镯子。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落在林间,驱散了夜间的寒气。
晨雾将散未散,三人沿着江岸往北走。
武拾光走在最前,鼬尺跟在他身后两步,不时的和伊人搭话。
#鼬尺. “伊人姑娘,昨夜那水妖当真那么厉害?武拾光一招就灭了。”
鼬尺慢下脚步与伊人并肩。
伊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
##伊人. “我太害怕了,没看清。”
#鼬尺. “守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遇见个大妖,我居然睡死过去了。”
#鼬尺. “武拾光怎么杀的?用的什么法术?”
鼬尺一口气问完,眼巴巴看着伊人,那模样活像错过了什么绝世好戏。
伊人被问得有些无措。
##伊人. “好像就念了法咒,水妖就死了。”
#鼬尺. “啊?”
鼬尺瞪圆了眼睛,倒吸口凉气,回头看向前方武拾光的背影。
#鼬尺. “不愧是想和龙神叫板的主儿。”
##伊人. “龙神?”
伊人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语。
#鼬尺. “嘘。”
鼬尺脸色一变,慌忙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左右张望一番,见武拾光没有反应,才凑到伊人耳边。
#鼬尺. “这话可不敢乱说。这是武拾光的逆鳞,提不得,提不得。”
伊人似懂非懂,却还是乖乖点头。
武拾光的脚步停了,江边一处简陋的渡口,泊着艘木船,船头坐着个老渔夫。
“三位,渡江?”
武拾光颔首,将几枚铜钱递过去,鼬尺已先一步跳上船,船身晃了晃,惊起几只停在船舷的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