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成年礼后的那一夜，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颜忆的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

第二天清晨，颜忆是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的暖意里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的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那个带着酒气和雪松味的吻——齐白森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点克制的颤抖，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得飞快，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发烫。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放映着齐白森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眸，沙哑的呼唤，还有那猝不及防的拥抱与亲吻。

“我这是……在做梦吗？”颜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温度。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飘着早餐的香气，齐白森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听见脚步声，齐白森回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那笑容很自然…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颜忆的心跳却漏了一拍，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逃也似地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少年脸颊泛红，眼神慌乱。颜忆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他不知道齐白森昨晚是酒后失控，还是真的对自己有着那样的心思。可心底的那份悸动，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早餐时，两人都沉默着。颜忆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齐白森。齐白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眸看过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了？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颜忆慌忙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耳根却红透了。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齐白森依旧像往常一样照顾着颜忆，会在他晚自习放学时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会把剥好的橘子瓣喂到他嘴里，会在深夜里陪他一起听歌。可颜忆却总觉得，齐白森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那里面有温柔，有克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颜忆的心思也变得愈发敏感。他开始刻意回避齐白森的目光，却又忍不住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量他。他既期待着齐白森能对他说些什么，又害怕听到那些会打破现状的话语。

周末的下午，颜忆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齐白森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接吻，画面浪漫而暧昧。颜忆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偷偷看了一眼齐白森，发现对方也正看着屏幕，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颜忆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颤抖。

齐白森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温柔：“怎么了？”

“没、没什么……”颜忆低下头，不敢再说下去。他想问齐白森那晚的吻是什么意思，却又怕得到一个让自己心碎的答案。

齐白森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颜忆柔顺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小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颜忆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湿润…哥哥还是那么温柔…他抬起头，撞进齐白森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温柔和担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晚上，颜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点开和齐白森的聊天框，输入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发了一条消息：“哥，你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消息发出去后，颜忆的心跳得很快，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回复。

过了几分钟，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齐白森回复了：“嗯，喝多了，抱歉，昨晚吓到你了。”

颜忆看着那行字貌似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点不大舒服，原来，那只是酒后失控啊…回复了一句“没事”，便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心底的那份悸动却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齐白森的那句“抱歉”，变得愈发浓烈，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几天后，学校组织了一场篮球赛，颜忆作为班级的替补队员参加了比赛。比赛那天，齐白森特意请假来看他。

赛场上，颜忆用尽全力地去跑、去投篮，让汗水浸湿了他的球衣。但是他的目光又时不时看向观众席，寻找着齐白森的身影，与齐白森对视一笑，他就觉得又有动力了一样。

比赛结束后，颜忆所在的班级赢了。他兴奋地跑到齐白森面前，脸上带着笑容：“哥，我赢了！”

齐白森笑着递给他一瓶水，伸手拿布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水：“很棒，小忆。”

那一刻，颜忆看着齐白森温柔的笑容，突然觉得，就算只是以兄弟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好像也挺好的。

可就在这时，齐白森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是公司里的同事打来的，说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他回去处理。

“抱歉啊，小忆，我得回公司一趟。”齐白森挂了电话，有些歉意地看着颜忆，“不能陪你了。”

“没事，哥你快去忙吧。”颜忆笑着说，心里却有些失落。

齐白森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离开了。颜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晚上，颜忆回到家，发现齐白森还没回来。他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

直到深夜，齐白森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颜忆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公司有点事，忙到现在。”齐白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神情里带着疲惫。

颜忆看着他这样子，心里有些心疼：“那哥快去休息吧。”

齐白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颜忆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心里的那份失落感愈发强烈。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着齐白森的聊天框，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发了一条消息：“哥，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过了一会儿，齐白森回复了：“嗯，你也是，晚安。”

颜忆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永远都不会改变，但他也愿意就这样，仅仅只是以兄弟的身份，陪在齐白森身边。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齐白森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眼神复杂，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作为兄长怎么看不出来弟弟的心思呢？

他也想说其实我也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但他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知道，他们的感情注定不会被接受，他也不能自私地把颜忆拖进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昨晚的激情乱码…

要是出问题也没招了……

依旧是后续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