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重得化不开。
凤仪宫的深处,书房内烛火摇曳。不同于听竹轩的温馨与慵懒,这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寒冰,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压抑。
丁程鑫端坐在铺着白狐裘的御座上,一身玄色镶金的宫袍衬得他肤色愈发明皙。他手里捏着那封由严浩翔连夜送来的密信,指尖修长,指节微微泛白,却迟迟没有拆开。
下方,马嘉祺单膝跪地,一身玄色侍卫服纤尘不染,腰间佩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凛。
丁程鑫人到了吗
马嘉祺回大公主,已按您的吩咐,将江南盐铁司的几名核心主事‘请’至偏殿。只是……
马嘉祺(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属下查过了,他们的家眷,昨日晚间已全部失踪。看来,对方是想封口。
丁程鑫终于拆开了密信。
信纸在指尖展开,那几行染血的字迹触目惊心——“盐铁司案,牵扯皇室血脉。若不查,大公主危。”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丁程鑫皇室血脉?
“皇室血脉?”丁程鑫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冷笑,“倒是把我抬得很高。”
他将密信丢入一旁的银盆,火苗瞬间窜起,将那几行血字焚烧殆尽。
丁程鑫马嘉祺
马嘉祺属下在
丁程鑫听着(丁程鑫的声音透过烛火显得格外阴冷)那几个人,不能动。留着他们,是诱饵
丁程鑫江南那边的势力,想借二皇妹的手搅乱朝局,进而逼我出手。”丁程鑫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们以为,只要杀了家眷,二皇妹就会乱了阵脚,从而迁怒于朝堂,给他们制造翻盘的机会。
马嘉祺(马嘉祺眉头紧锁)那属下这就去将二公主接回凤仪宫保护,绝不让她再涉险。
丁程鑫不用了
马嘉祺可是……
丁程鑫皇妹不是棋子,她有自己的傲气。(丁程鑫转过身,眼神复杂)而且,她身边有刘耀文。那孩子虽然年轻,但一身傲骨,比你我都更懂皇妹。
丁程鑫马嘉祺,你的职责,不在听竹轩
马嘉祺属下明白
丁程鑫江南盐铁司的账,看似是二皇妹的事,实则是拦在我面前的一座大山。(丁程鑫走到案前,提起一支狼毫,笔尖悬在墨汁上方,)今天,要么我掀翻这张桌子,要么这张桌子把我压垮。
马嘉祺属下愿赴汤蹈火,助公主掀桌!(马嘉祺额头贴地,声音铿锵有力)
丁程鑫笔尖落下,力透纸背,写下一个大大的**“查”**字。
丁程鑫好(丁程鑫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马嘉祺,你即刻启程,连夜赶往江南。不必管那些家眷,也不必管那些大臣。”
丁程鑫只查一件事——当年先皇留下的那笔‘军需密银’,到底去了哪里。
马嘉祺公主,那是……
丁程鑫是禁忌(丁程鑫打断他,眼神决绝)也是破局之关键。此事若查不清,大靖永无宁日
马嘉祺属下尊令!
丁程鑫等等
丁程鑫(丁程鑫从案头取出一枚玄铁虎符,递了过去)带着这个。见虎符,如见我。江南文武百官,凡有阻扰者……
丁程鑫先斩后奏……
马嘉祺接过虎符,入手冰凉。他深吸一口气,将虎符系在腰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宫门关上的瞬间,丁程鑫脸上的冷意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与担忧。
她走到案前,重新铺开信纸,提笔给宋亚轩写了一封回信。
字迹温婉,与她平日里的风格截然不同:
丁程鑫“皇妹亲启: 昨夜风急,恐你在听竹轩受冻。家中诸事,大姐已悉知。莫慌,莫怕,万事有大姐在。 那碗莲子甜汤,若喝了,便记着这份暖。在这深宫里,无论风雨多大,姐姐们终会为你撑一把伞。 ——丁程鑫 手书”
写罢,她将信纸折好,交由贴身宫女送往听竹轩。
做完这一切,丁程鑫独自坐在空旷的书房里,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红墙深院,金枝玉叶。
世人都羡慕她们的荣华富贵,却不知,每一份光鲜亮丽的背后,都藏着无数个这样彻夜难眠的寒夜。
她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温度,低声自语:
“宋亚轩、贺峻霖、张真源,你们只需做自己喜欢的事,尽情烂漫。这深宫的风雨,我来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