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楼异动·故人来信
糖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吴邪刚把最后一口粥喝完，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胖子从自己屋里探出头：“谁啊这一大早的？”
话音未落，院门被人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霍秀秀。
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
“吴邪！”她一进门就喊，“出事了。”
吴邪放下碗，站起来：“怎么了？”
霍秀秀看了张起灵一眼，又看了看从屋里出来的胖子，深吸一口气：“张家古楼下面，有动静。”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霍秀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吴邪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进来说。”吴邪转身往堂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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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霍秀秀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捧着吴邪递过来的热茶，但一口都没喝。
“半个月前，秀山那边有村民进山采药，在张家古楼附近的山沟里发现了一个洞。”她放下茶杯，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洞口有新鲜的坍塌痕迹，还有这个——”
她把照片推到吴邪面前。
照片上是一块碎裂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吴邪眯起眼睛仔细看，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但又和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张家的东西？”他问。
霍秀秀点头又摇头：“像，但不完全是。我找人看过，说是比张家的历史还要早，可能是张家先祖迁徙到长白山之前留下的。”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吴邪注意到了，但没当场问。
“塌方之后呢？”胖子凑过来看照片，“有人下去过？”
“有。”霍秀秀的声音沉下来，“三个村民结伴下去的，只上来一个。”
堂屋里的气氛更凝重了。
霍秀秀继续说：“上来那个疯了，一直在喊什么‘麒麟回头，万鬼同哭’。送到医院检查，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身体里的血少了一半。”
“血少了？”胖子皱眉，“被什么东西吸了？”
霍秀秀摇头：“不知道。但更奇怪的是，他的血型变了。”
吴邪一愣：“什么？”
“他本来是A型血，现在验出来是O型。”霍秀秀看着吴邪，“医生说这种情况理论上不可能发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身体里被注入了别人的血，而且量非常大，大到覆盖了他原本的血型。”
堂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吴邪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云南的那些经历，想起那些诡异的痋术，想起那些用活人炼制的蛊毒——
“秀秀，”他开口，“你想让我们下去？”
霍秀秀看着他，目光复杂：“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们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按理说我不该来打扰你们。但是吴邪，那个洞里可能有一样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张起灵。
“可能能彻底解决小哥的失忆问题。”
张起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问。
霍秀秀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是一卷泛黄的帛书，用红绳捆着。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笔记里夹着的，我之前一直没看懂。但结合这次发现的那个洞，我想我明白了。”
她把帛书摊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篆字。
“这上面记载，张家先祖并非一开始就有麒麟血。他们的血脉，是在某个地方经过‘洗礼’之后才改变的。那个地方，叫‘血池’。”
霍秀秀指着帛书上的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中央刻着麒麟的图腾。
“张家古楼下面的那个洞，可能就是通往血池的入口。”
吴邪盯着那个图案，心跳越来越快。
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正看着那卷帛书，神情平静，但吴邪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意。
这个发现，张起灵在意。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
“如果找到血池，”吴邪替他把话说出来，“就能彻底治好你的失忆症？”
张起灵抬眼看他。
吴邪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
他在犹豫要不要去。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想去的意思，吴邪一定会陪他。
“小哥，”吴邪开口，声音平静，“你想去吗？”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的身体。”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他犹豫，是因为这个。
因为自己昨晚的眩晕，因为麒麟竭的副作用，因为这个闷油瓶不想让他冒险。
“我的身体怎么了？”吴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张起灵，我告诉你，我这副身体，陪你下十个八个斗都没问题。”
张起灵抬头看他。
吴邪弯下腰，凑到他眼前，压低声音说：“而且你忘了？现在是你在守着我，不是我在跟着你。有你在，我怕什么？”
张起灵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旁边的胖子轻咳一声：“那个……二位，秀秀还在呢。”
霍秀秀淡定地喝茶，头都不抬：“没事，我瞎了。”
吴邪笑着直起身，看向霍秀秀：“什么时候出发？”
霍秀秀放下茶杯：“越快越好。那个洞口的情况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坍塌。”
吴邪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手腕一紧。
张起灵握住了他。
“吴邪。”他说。
吴邪低头看他。
张起灵站起来，和他平视，一字一句地说：“下去之后，听我的。”
吴邪挑眉：“凭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有麒麟血？因为我身体不好？”吴邪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但眼神很认真，“张起灵，我说过了，这次换我护你。下去之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你要让我听你的，可以，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张起灵看着他。
吴邪凑近一点，近到呼吸交缠：“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不许一个人扛。”
张起灵沉默。
吴邪不退，就那么看着他。
最后，张起灵轻轻点了一下头。
吴邪满意了，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对霍秀秀说：“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霍秀秀站起来：“好，我去安排车。”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屋里三个人，笑了笑：“说真的，看到你们这样，我忽然觉得，爷爷当年说的那些话，可能是对的。”
“什么话？”胖子问。
霍秀秀看着吴邪和张起灵，轻声说：“他说，张家的宿命，会在这一代终结。”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胖子看看吴邪，又看看张起灵，识趣地站起来：“我去收拾装备。”
他也走了。
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吴邪伸手，捏了捏张起灵的手指：“在想什么？”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血池。”
“担心？”
“嗯。”
吴邪笑了，踮起脚，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担心什么？有我在。”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吴邪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小哥，”他闷声说，“这次下去，不管找到什么，我都会让你彻底好起来。”
张起灵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吴邪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你在我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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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吴邪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霍秀秀带来的那些信息。
血池，洗礼，张家先祖的遗迹，失忆症的彻底治愈——
旁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张起灵侧过身，看着他。
“睡不着？”
吴邪“嗯”了一声，也侧过来，和他面对面。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张起灵的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吴邪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眼。
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张起灵没动，任由他画着。
“小哥，”吴邪轻声说，“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
“那时候你在尸洞里，穿着蓝衣服，跟个鬼似的。”
张起灵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动了动。
吴邪继续画，画到他的下巴，忽然笑了：“我当时就想，这人长这么好看，怎么是个闷油瓶？”
张起灵伸手，握住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
“后来呢？”他问。
吴邪想了想：“后来？后来就习惯了。习惯了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习惯了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易碎的东西；习惯了你不说话，但我能听懂。”
张起灵看着他，月光落进他眼底，像落进深潭。
吴邪忽然凑近一点，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扫过。
“所以这次，”吴邪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让我也习惯习惯，护着你的感觉。”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手，扣住吴邪的后脑，把他拉近。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重。
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承诺，又像是祈求。
良久，他放开吴邪，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
“好。”
吴邪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他往张起灵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睡吧，”他含糊地说，“后天还得下斗呢。”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他圈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眠。
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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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新的副本要开了！张家古楼下面的秘密，血池的真相，小哥失忆症的彻底解决——都在这一卷！但是放心，虐是不可能虐的，就算下斗也是甜的下斗！下章预告：出发前夜，张起灵做了一件让吴邪意想不到的事……
【本章话题】
你觉得血池里会有什么？评论区开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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