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无声，冷暖自渡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浅浅落进教室，扫走午间余困。

下课铃声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

苏晚背着书包，额角带着一点赶路的薄汗，眉眼明亮，径直穿过喧闹人群，直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她停在李苒桌前，弯眸笑了声，声音轻脆。

“终于结束了，我赶回来上课了。”

李苒原本搭在书页上的指尖微抬，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淡冷褪去些许，语气很轻。

“累不累。”

苏晚摇摇头，笑得坦荡，顺势撑着桌边闲聊两句：“还好，比集训轻松点。对了，有没有想我？”

李苒低头，从桌下拿出方才取回的礼盒，轻轻推到她面前，没接玩笑，只淡淡一句：“拿着。”

苏晚眼睛一亮，也不客套，干脆收下，指尖摩挲着精致的外包装，眉眼笑意更浓。

两人挨得近，低声说着话。

不远处，苏晓刚整理好桌面习题，伸手去拿侧边摞好的笔记本。

路过的男生脚步刻意一重，肩膀狠狠擦过桌沿。

“哗啦——”

一整摞书本、笔记连带笔袋，全数砸落在地，纸张四散纷飞。

男生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只随口丢出一句轻飘飘的：“不好意思，没看见。”

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随意。

苏晓身形一顿，指尖僵在半空。

她抿紧唇，没说话，弯腰去捡。

旁边两个女生看着这一幕，低头笑着翻书，余光瞥着蹲身的苏晓，交头接耳，声音压得细碎，刚好能让人听见。

“走路都挡道。”

“位置坐得挺靠前，本事没多少。”

话里有话，阴阳怪气。

林知瑶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那两个女生，又落在地上散落的纸页上，眼底情绪压得干干净净。

教室里人来人往，没人上前帮忙，没人觉得过分。

江亦凝支着下巴，安静看着书，侧脸温柔恬静。

教室后排。

陆星辞靠着椅背，指尖搭在笔身上，迟迟未动。

他视线散漫落在窗外，看似放空，眼底却清明一片。

李苒和苏晚低声聊着比赛的琐事，视线从未往角落落过。

但方才书本落地的声响、男生刻意加重的脚步、耳边细碎的低语嘲讽，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指尖轻轻翻着页，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起伏。

苏晚余光扫到蹲在地上捡纸的苏晓，又侧头看了眼毫无波澜的李苒，轻轻碰了碰她胳膊，压低声音。

“不管吗？太明显了。”

李苒垂眸，看着纸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掉了，就捡。”

苏晚沉默一瞬，轻轻叹气，不再多劝。

地上，苏晓一张张捡回散落的纸页，指尖把皱掉的边角一点点捋平。

刚才被男生手肘扫烂的那页笔记，墨迹划开一大片，彻底废了。

她捏着那张纸，指尖微微泛白，抬头时，眼底已经恢复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林知瑶弯腰，帮她拾起最后两本书，贴近她身侧，用气音极轻地说了一句：

“别露怯。”

苏晓侧头看她，轻轻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都心知肚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