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不曾有停歇之意。
屋内,女子执笔落下最后一划,随后将那张写着崭新药方的纸递给了大娘,轻声道。
时忻拿着这药方去镇上开药即可。
面前大娘接过药方,皱着眉认不出几个字来。时忻看出她的顾虑开口解释。
时忻大娘放心,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要不了几个钱。
“啊,那我便放心了。”大娘这才松口气。可一瞧外面飘起雪花,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只是她去早去晚倒还好说,请来看病的可得早些回去,眼看着天色已晚。
大娘转回旁屋,片刻取出把伞来递给时忻:“我知道时娘子看病一向不要钱的,今日雪大时娘子又是孤身一人,这伞你拿着吧。”
时忻看了眼屋外未停的雪,又看了看大娘手中的伞,沉默片刻后。
时忻那便多谢大娘了。
“时娘子人倒是不错,若是嫁个好人家也不至于让旁人说三道四不是。”大娘低头呐呐自语道。
由于下了雪,街道上的人们都纷纷跑回了屋内,时忻独自一人撑着伞回往临安镇。
一路上,雪下得愈发大了,风也凛冽了几分。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那层薄薄的积雪。
就在这时,时忻的目光猛然一凝——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似乎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地躺在那里。
时忻走上前,手中的伞偏了些为地上的人挡住雪花。
谢征·言正救……
时忻试探下鼻息见还有救,当即扔下伞将人背起,一路上背回家内。
她本并非林安镇之人,只是半年前无故落入此地,又失了忆却记得些许医治他人之法,便安定在此。
至于房屋也并非是她的,是樊家临近的偏院,也是半年前多亏了樊家才得这容身之所。
后来她靠着依稀记得的医术便行医问诊,至于小病小灾的便不收银两。
镇上的人也非是狭隘之人,即便不给银两也会把自家东西拿些。
自此她便拿着这些东西与银两给樊家,也算是收留之恩。
待时忻回来时天色已晚,雪也停了大半,各家各户也都已歇息,她独自一人将人背回屋里。
为男子褪去衣衫,裸露出满是伤痕的躯体,那些伤口大多已经发炎感染。
而其中最为严重的,乃是肉眼难以察觉的内伤。
这一夜,时忻忙得不可开交,既要熬煎草药,又得小心翼翼地为他敷药疗伤。
如此这般忙碌了大半宿,才堪堪将他从生死边缘拽回。
时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桌案前,桌案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块与房屋格格格不入的白玉佩。
那玉佩洁白无瑕,仅一眼便能察觉其价值不菲。
时忻拿起玉佩端详片刻也是累了,趴着桌案便睡着了。
樊长玉时娘子!
人未到,声先至。
男子慵懒地半倚在床榻上,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倾洒而入,为室内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的目光柔和而专注,静静地打量着正趴在桌案上的时忻。
却因这一声,收回视线。
时忻清醒后才发现天已大亮,她忙着去给樊长玉开门却忘了屋里还多着一个外人。
樊长玉这人是……
待时忻反应,顺着樊长玉的目光瞧去,刚好与男子视线碰了个正着。
谢征·言正时……?
床上的男子愣是睁大眼睛,一股不可置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