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将天下商贸、工坊、耳目之网尽数握于掌中,国库充盈,民心渐附,朝堂旧贵虽有微词,却已难撼其根基。可她心中清楚,商贾再盛、工坊再兴,终究是锦上添花,国之根本,仍在农桑,在粮食。
一旦遇上天灾战乱,再多金银琉璃,也换不来救命口粮。唯有粮产稳固,天下方能真正安定,她推行的女子新政、朝堂改制,才有立足之基。
这一日朝会方罢,清欢屏退左右,独留相父魏严与几位心腹重臣,于御书房密议。她自暗格中取出数只精致木盒,依次排开。盒内所盛并非珠宝玉器,而是粒粒饱满异常的谷种、麦种,还有数样众人从未见过的薯类根茎。
魏严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木盒之中沉声问道:“陛下这是什么?”几位大臣也纷纷凑近,皆是一脸惊疑。只见稻粒修长莹白,麦粒浑圆壮实,另有块状根茎模样奇特,皆透着远胜寻常粮种的生机。
清欢指尖轻叩木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麾下商队西行通商时,在西域绿洲与塞外番邦的互市中,意外获得了这几类谷物。商队特地献于朕品尝,朕尝后觉得甚好,便下令收集种子带回,在京郊辟田试种。”
“发现谷物成熟后产量颇高,便命人逐年筛选、反复改良驯化,令其渐渐适应我朝水土。历经数年培育、无数次汰弱留强,方得如今这批优良种子。她顿了顿续道,此种子种下耐旱耐涝,便是瘠薄之地亦可成活。产量倍于旧种,甚者可达数倍之多。”
一语落下,满室皆惊。户部尚书这位老臣轻抚胡须,失声惊呼,声音都微微发颤:“陛下,产量竟能翻番,甚至数倍增长?这简直是天降祥瑞,实乃社稷之福啊!”
另一位兵部侍郎也难掩激动之情,躬身说道:“国家没有粮食,军队就难以稳定;军队缺乏粮草,作战便没有勇气。如果这种粮食能够在全国各地广泛种植,将来边关的粮草供应就再也不用担忧了,军心也必定会更加稳固!”
御史大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拱手说道:“老臣曾遍览农书,从未听闻过如此奇特的品种。陛下这一举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魏严看得最为透彻,他明白女儿是想要推行新政改革。百姓最看重的是温饱,若能让天下人都吃饱穿暖,民心定会更加凝聚。到那时,手中有钱有权。又深得民心,再推行新政改革时,便能消除所有后顾之忧。
众人皆是理政多年的老臣,深知粮种改良意味着什么,那是荒年不饥,丰年满仓,是百姓不再流离,是国库不必为赈灾虚耗,是国祚绵长的真正根基。
清欢随即下令,先择京畿周边良田辟作试验田,选派可信农官与亲信悉心照料,严格记录播种、灌溉、施肥之法。她更亲自主持修订农书,将合理密植、轮作休耕、堆肥防虫之术一并写入,一改旧时粗放耕种之弊。
数月之后新粮初熟,田垄间稻穗低垂,麦浪翻滚。产量报至御前时,连见惯风雨的魏严都难掩震惊,竟真如清欢所言,远超旧种数倍。
户部尚书手捧奏报,双手微微颤抖,随即跪地叩首,高声奏道:“陛下圣明!此次粮食丰收之景象,乃前所未有!我朝从此再无饥馑之忧了!”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清欢顺势将改良粮种向各州府逐步推广。凡愿改种新粮者,官府无偿供种,并派农师亲赴田间指导;所增收之粮食,头三年只征半税,以示鼓励。
为防地方豪强、地主囤积居奇、阻挠新种,她令锦衣卫侦查司暗中监察,传驿司直通各地田亩,一旦发现贪墨克扣、欺压农户之事,即刻查办,毫不留情。
新粮广种之后,天下粮价渐稳,官私仓廪日渐充实。往年一遇水旱便流民四起,如今即便小有灾荒,百姓亦有存粮可依,不必再背井离乡。
殿内,清欢望着各地快马传回的丰收密报,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一粒饱满稻种。经她数年经营,国库、粮仓早已丰足充盈,朝中吏治清明,百姓衣食无忧,市集兴旺、物价平稳,人人安居乐业。
先帝留下的积贫积弱、吏治败坏、民生凋敝的烂摊子,被她一一收拾妥当。国势日强,兵甲充足,粮秣如山,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然非议女帝当朝。
偶有狂徒醉后胡言,敢出言侮辱那位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的陛下,不等官府出手,便已被周遭百姓怒斥围堵殴打。外邦见大朝气象一新、国力鼎盛,再不敢轻易觊觎,并没有出现原著中割地求和的屈辱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