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字迹都变得暖融融的。
林见洲本来在低头写题,笔尖忽然顿住。
隔壁组的男生抱着不会的数学题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角,笑得有点腼腆:“林见洲,这题你会吗?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他抬头刚要开口,身边的气压先一步沉了下来。
林见屿笔尖一顿,没抬头,声音淡得发冷:“他没空。”
男生愣在原地:“啊?我就问一道题……”
“问别人。”林见屿终于抬眼,一模一样的眉眼,此刻半点温度都没有,“他只给我讲题。”
一屋子人瞬间安静如鸡。
前桌女生偷偷转过来,用口型对林见洲比:
“醋坛子翻了。”
林见洲耳尖“唰”地红透,悄悄在桌下扯林见屿的衣角,小声埋怨:“你别这样……人家就是问个题。”
林见屿侧头看他,明明是一样的脸,眼神却又凶又委屈:
“我就是不爽。”
“你只能对我软,对我耐心,对我讲题。别人不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一想到你对别人笑,对别人说话温柔,我就想把你藏起来。”
林见洲心跳猛地乱了,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
他忽然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居然完全懂这种心情。
昨天看见别的女生给林见屿递水,他表面安安静静,手指把书包带都攥皱了。
原来自己吃醋的样子,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一样别扭,一样霸道,一样不肯承认。
傍晚自习,老师临时安排小组讨论。
全班乱哄哄挪动椅子,偏偏把林见洲和另一个女生分到了一组。
女生刚笑着坐过来,一道影子就压了下来。
林见屿一声不吭,直接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狠狠挤在两人中间。
“我跟他一组。”语气不容反驳。
女生尴尬地笑了笑:“老师安排的是……”
“我跟他一组。”他重复一遍,眼神明晃晃写着——
谁来都不好使。
女生识趣地挪走了。
教室里顿时飘满了憋笑的咳嗽声。
林见洲又羞又无奈,手肘轻轻撞他一下:“你幼不幼稚?”
林见屿侧头,一模一样的脸凑近,呼吸扫过他耳廓:
“在你这儿,我就幼稚。”
“只有幼稚,才能把你看住。”
林见洲整个人都麻了,耳根红得要滴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忽然很想报复。
很想看看,这个整天霸占他的人,吃醋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午休,机会来了。
班里文艺委员抱着一叠艺术节照片,挨个分发。
走到林见洲面前时,她脸颊微红,特意抽出一张两人舞台合照,小声说:“这张最好看,送给你。”
林见洲故意弯了弯眼,声音轻轻的:“谢谢。”
他没看身边人的脸色,能清晰感觉到,旁边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文艺委员走后,空气安静得可怕。
林见屿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不说话,不看他,浑身写着:
我不爽,我很不爽,我超级不爽。
林见洲憋着笑,假装不在意,把照片放进课本里。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力道不大,却很固执,直接把他拖到走廊僻静的拐角。
门一关,全世界都被隔开。
林见屿把他圈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俯身盯着他,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又暗又酸:
“你刚才对她笑了。”
“我不能笑吗?”林见洲故意抬眼看他,眼底藏着恶作剧得逞的亮。
“不能。”林见屿理直气壮,“你只能对我笑。”
“我就对别人笑。”
林见屿呼吸一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不准。”
“你是我的。”
“从头到脚,从表情到心跳,都是我的。”
林见洲心脏一软,所有恶作剧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抱住身前的人,第一次主动示弱、主动哄:
“好了,不笑了。”
“只对你笑。”
“只对你一个人。”
林见屿瞬间僵住,随即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宝贝。
“你再说一遍。”
“只对你笑。”
“再说。”
“只喜欢你。”
走廊窗外的风吹进来,卷起两人校服衣角。
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心跳,一模一样的、不肯分给别人半分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