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风还带着舞台余温,掌声与喧闹被隔在门外。
林见屿看着眼前人一模一样的眉眼,心跳沉得发颤。
他不是他的兄弟,不是双胞胎,只是另一个时空、另一种性格、刚好同名同姓的自己。
是他藏了整整半段青春的、只敢在草稿纸上写的心事。
“我不想只做……和你一样的人。”
林见屿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微微收紧,白衬衫领口被攥出浅痕,
“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像,是因为我想要你。”
林见洲整个人僵在原地。
同样的脸,同样的声线,同样的骨相。
可眼前人的眼神,是占有,是笃定,是克制到快要崩裂的喜欢。
不是照顾。
不是陪伴。
是想要把一模一样的自己,彻底占为己有的那种心动。
他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害怕,是终于被戳中了那层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另一个自己”的贪恋。
“我以为……你只会觉得我奇怪。”
林见洲声音发颤,指尖冰凉,“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对着和自己一样的人动心。”
林见屿心口猛地一缩,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拂过耳尖:
“我比你更早。”
“早到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
我不是喜欢同类,我只是喜欢你这张脸、这个性格、这份脆弱,全部都是我。”
外面忽然传来起哄声与脚步声。
有人在喊:“双胞胎!不对——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
“是水仙吧!我磕的是水仙!!”
两人慌忙分开。
林见洲耳尖红得要滴血,慌乱地擦眼泪。
林见屿却伸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
“不准躲。”
“今天起,你是我的。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不重要。”
回到教室,舆论已经炸了。
不再是“双胞胎好甜”,而是更直白、更戳心的议论:
- “他们明明不是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水仙啊!”
- “一模一样的脸互相喜欢,也太带感了……”
- “艺术节对视那一眼,我直接疯了。”
议论里没有恶意,却足够让林见洲不安。
他习惯安静,习惯隐身,不习惯被人当成“特殊设定”围观。
第一节课下课,就有隔壁班的人扒在门框上偷看。
“哪个是林见屿?哪个是林见洲?”
“长得一样怎么分啊!”
“我看眼神就懂!一个强势一个软!”
林见洲指尖猛地收紧,下意识往桌底缩。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覆在他的手背上。
林见屿倾身靠近,声音只有两人听见:
“抬头。
看着我。
别人看你,我来挡。”
他抬眼,冷冷扫过门口看热闹的人。
一模一样的脸,气场却完全不同。
冷下来的瞬间,连好奇的人都下意识后退。
林见洲心脏轻轻一颤。
原来被另一个自己护着,是这种感觉。
比任何人都懂他的怯,他的软,他的不堪一击。
午休时,班里开始传一张纸条,越传越疯。
最后传到林见洲桌上,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假装看书,耳朵全竖起来。
林见洲握着纸条,指尖发白。
他怕,他慌,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怕一承认,连现在的靠近都没了。
林见屿直接伸手,抽走纸条,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句,然后递了回去:
「关你屁事。」
全班倒抽一口冷气。
林见洲猛地抬头看他。
林见屿却侧头,弯眼笑了笑,一模一样的脸,偏笑得又野又撩:
“别怕。
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包括用好奇心欺负。”
下午开始,麻烦真正来了。
不是老师,不是家长,而是明晃晃的试探与挑衅。
有个平时就爱起哄的男生,故意走到两人桌前,笑着说:
“你们俩亲一个我看看?反正长得一样,亲了也不算外人。”
话音刚落,林见屿眼神瞬间冷了。
他站起身,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轮廓,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再讲一遍。”
男生被看得发毛,后退半步:“我就开个玩笑……”
“我的人,不是你的玩笑。”
林见屿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
“他心软,不代表我好说话。”
林见洲坐在座位上,仰头看着站在身前的“自己”。
同样的脸,一个在护,一个在被护。
水仙最戳心的地方,就在这里——
我成为你的底气,你成为我的温柔。
等那人走后,林见屿才弯腰,轻声问:
“吓到了?”
林见洲轻轻摇头,伸手,第一次主动拉住他的袖口:
“别为了我吵架。”
“不吵架。”林见屿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动作暧昧又克制,
“我只是不想任何人,用脏眼光看你。
你是我一个人的。”
傍晚放学,夕阳把整条路染成橘色。
两人并肩走,不再躲,不再藏。
路人会回头,会多看两眼,会小声议论“长得一模一样”。
林见洲一开始还会紧张,后来发现——
只要身边这个人握着他的手,他就什么都不怕。
“林见屿。”
“嗯。”
“别人一直看我们……”
林见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近距离相对,呼吸交缠,心动几乎要溢出来。
“看就看。”
他低声说,
“反正,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能吻到这张脸。”
林见洲耳尖“唰”地爆红,整个人都软了。
风一吹,两张一模一样的侧脸,在夕阳里轻轻靠近。
没有血缘,没有兄弟,没有双胞胎。
只有水仙最极致的浪漫:
我爱上了世界上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