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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苒并没有在原地愣神太久,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她猛地转身,大步朝房间走去。呯——门被她狠狠甩上
腕间的红痕灼得皮肤发疼
她抬手抚上唇瓣,指尖用力摩挲
池苒“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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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霖城的雨丝斜斜织下,将整座城市裹进一片湿冷的雾气里
张桂源坐在独处办公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笔录纸页
池苒,二十二岁,嫁入陈家两年,对外形象是贪图富贵的美艳遗孀,案发当晚独守卧房,无证人,与陈敦镜有过正面争执
陈浚铭,二十一岁,陈氏唯一继承人,与父亲常年关系疏离,案发当晚独处书房,无证人,是家产最大获益者
三天,海量信息被源源不断汇总
最先浮出水面的,是池苒的过往
池苒并非出身贫寒,少年时家境优渥,父亲名下有一家规模不弱的实业公司,曾长期与陈氏集团战略合作,合作期间,池家公司一路高歌猛进,规模翻倍
可一切,在六年前戛然而止
陈氏集团毫无预兆单方面终止合作,抽走资金、撤销渠道、断供供应链,一夜之间,池家失去最大靠山
此后霖城多家企业像是约好一般,接连对池家公司进行隐性打压、围追堵截
不过半年,池家公司宣告破产,资产清算,负债累累
他调取当年池家公司的全部员工档案,按照名单,逐一寻访老员工
寻访过程并不顺利,多数人口中便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直到第三天,警方找到一位当年任职行政岗、快四十岁的女人,对方如今生活安稳,思虑良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当年的事……说起来,好像和合作方陈家的陈郭镜有关”
女人声音带着几分唏嘘
“陈敦镜看上了我们公司一个小姑娘,才二十岁,性子烈,死活不肯答应”
“没过多久,陈家就撤了合作,开始打压我们公司。老板求过都没用。最后公司垮了,我们所有人都丢了工作”
“我一直觉得,是因为那个姑娘,才连累了整个公司”
线索至此,豁然开朗
池家破产,根源在陈敦镜
家道中落,从云端跌落泥沼,池苒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父母的怨怼、亲友的疏远、周遭人的势利冷眼、同学的霸凌嘲讽……一个曾经娇养长大的女孩,被硬生生逼入绝境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她后来嫁的男人——陈敦镜
杀人动机,立住了
仇恨
几乎同一时间,陈浚铭的过往,也被彻查清楚
陈敦镜的原配妻子,也就是陈浚铭的生母,在十年前与陈敦镜协议离婚
圈内流言从未间断
陈敦镜婚内冷漠,对妻儿不管不顾,常年在外流连,原配受尽嘲讽与委屈;离婚后,陈敦镜更是强硬禁止陈浚铭与生母见面,斩断一切往来
离婚一年后,原配在雨夜发生车祸,当场身亡
表面上看,陈敦镜后来对逐渐长大的陈浚铭有所缓和,维持着父慈子孝的假象,可知情人士透露,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门面
父子二人,心底早已冷血疏离
母亲因父亲的薄情抑郁潦倒、横遭车祸,自己被强行隔绝亲情,多年活在虚假的温情里
杀人动机,同样立住
仇恨
恨父亲的冷酷,恨父亲害死母亲
“传唤池苒、陈浚铭,到支队接受正式讯问”
————霖城刑侦支队,讯问室隔音严密,白炽灯冷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池苒是第一个被带进来的
她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衣裙,妆容精致
张桂源“池苒,六年前,池家公司与陈氏合作,后被单方面终止,遭联合打压,最终破产”
张桂源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张桂源“原因,是陈敦镜强求你公司员工未果,蓄意报复”
张桂源“家道中落之后,你过得并不好,父母厌弃,旁人冷眼,受尽欺凌”
池苒“是”
池苒应声,语气依旧平淡
张桂源“你嫁给陈敦镜,可能不只是为了财富,也是——怀恨在心”
池苒“我的确恨他”
池苒想撩头发,但她的手被铐在桌子了
她身子轻往后仰,唇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野心的笑容,明艳的五官在光影间晃动,她轻笑后接着开口
池苒“恨他毁了我的家,恨他让我活得像条丧家之犬,恨他高高在上,把别人的人生当儿戏”
池苒“不过,他确实让我领悟了一些事。我渐渐明白金钱的意义——世人常说富人除了金钱便拥有了一切,唯独欠缺世间的温情。可实际上,若没有钱财支撑,生活的压力、那些来自高位者的轻视与冷眼,足以让一个家庭摇摇欲坠,甚至分崩离析。”
张桂源“所以你恨他,并杀了他”
池苒“不”
池苒“我是恨他,但我不会为了他赔上我自己,我只要钱”
———
紧接着,陈浚铭被带入讯问室
张桂源“陈浚铭,你母亲因陈敦镜的绝情隔绝,抑郁潦倒,最终车祸身亡。你与陈敦镜名为父子,实则毫无温情,只有怨恨”
张桂源的目光,牢牢锁住他
张桂源“你恨他,对不对”
陈浚铭“是”
陈浚铭“我恨他”
陈浚铭“恨他对我母亲薄情寡义,恨他拆散我们母子,恨他间接害死她,恨他用虚假的温情,恶心了我十几年”
他坦然承认了恨意,那份恨,可他同样,断然否认了行凶
陈浚铭“不过我要的是他的一切,是让他活着看着我登顶,而不是用杀人这种愚蠢的方式,断送我所有的计划”
———讯问结束
动机被摆上台面,两人成了案件毋庸置疑的头号嫌疑人
可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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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池小姐”
张桂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桂源“后续调查,还需要你随时配合,保持电话通畅”
池苒侧过脸看他,瞳色清冷
她轻轻颔首,声线没什么温度
池苒“知道了,张警官”
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里,陈浚铭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两人说了啥,他看见两人一句接着一句聊了起来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眼底翻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怪他太小气,他就是接受不了池苒身边有其他人,哪怕只是过多的交谈
事实上,他憎恨陈郭镜,还有一层难以言说的原因——他娶了池苒
池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周身的冷气裹着雨气,漫进车厢
池苒“开车”
她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陈浚铭发动车子,一路沉默
车子驶进云顶别墅区,这座豪宅在雨夜里,显得愈发阴冷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眼底的议论藏不住,池苒却视若无睹
天光大亮
池苒照旧出门,做护理,逛高定,和朋友约下午茶
记者堵在会所门口,话筒和镜头怼到她面前,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池小姐,你家破产是陈敦镜造成的,你嫁给他是为了报复吗?”
“警方怀疑你是凶手,你作何回应?”
池苒没有停下脚步,红唇微扬,眼神冷傲
死烦人记者她一个都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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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了....
凑合着看吧,反正是没有大纲想到啥写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