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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陈家老宅里,呈现出一种诡异又割裂的状态
陈浚铭彻底褪去了大学生的青涩,以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正式接手家族生意
每日天不亮,他便起床,换上剪裁考究的西装,驱车前往集团总部
董事会的老油条虎视眈眈,三位叔叔处处掣肘,集团内部人心涣散,外部合作方观望试探,无数的压力,全部压在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身上
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会议室一待就是一整天,看报表、签文件、开会议、稳住股东、清理内鬼、对接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曾经清隽柔和的眉眼,被疲惫与凌厉取代,周身的气场,愈发冷硬、沉稳
而与陈浚铭的焦头烂额截然不同,池苒的日子,过得潇洒至极
没有了陈敦镜的管束,没有了豪门规矩的束缚,她彻底放飞了自我
每日睡到自然醒,醒来便由佣人伺候着洗漱、穿衣、化妆
妆容永远精致,穿搭永远时髦,一身高定衣裙,背着限量款包包,踩着高跟鞋,出入霖城最高端的商场、会所、美容院
她约上平日里交好的豪门小姐妹,逛奢侈品店,眼睛不眨地买下当季新款的包包、珠宝、成衣,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在意金额
“池苒,你老公刚走,你这么大手笔,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小姐妹笑着打趣
池苒对着镜子试戴一条钻石项链,眉眼弯弯,语气随意
池苒“闲话能值几个钱?钱在自己卡里,东西在自己身上,才是最实在的”
池苒“陈敦镜留下的钱,我不花,难道留着给别人花?”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凉薄
逛累了,便去高端会所做SPA、喝下午茶、聊八卦;晚上再去私人餐厅、酒吧消遣,夜夜笙歌,活得肆意又张扬
陈家老宅,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免费的豪华酒店
她从不关心集团的事,从不关心陈浚铭有多忙,从不关心案件的进展,更不在乎外界如何评价她
坏女人的活法,本就如此——自私、只为自己而活
这天傍晚,池苒提着大大小小的奢侈品购物袋,从外面回来
玄关处,刚好遇上从集团总部疲惫归来的陈浚铭
他一身深色西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眉宇间满是倦意,却依旧身姿挺拔
池苒看都没看他,提着购物袋,径直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明艳的侧脸,没有丝毫波澜
两人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就在这时,陈浚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陈浚铭“池苒”
池苒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懒懒地问
池苒“有事?”
陈浚铭看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陈浚铭“父亲留下的遗产,婚内财产分割,很快会进入流程”
他语气平静
陈浚铭“属于你的,一分不会少;不属于你的,你一分也别想碰”
池苒终于缓缓转过身,明艳的眼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池苒“陈浚铭,你是不是忘了?”
池苒“我是你父亲合法的妻子,就算他死了,我该得的,谁也抢不走”
池苒“至于你说的——不属于我的我不碰”
她轻笑一声,眼尾上挑,美艳又张扬
池苒“你放心我只要钱,足够我一辈子吃喝玩乐的钱”
池苒“至于你,好好守着你的江山,别到最后,人财两空”
说完,她不再看他,提着购物袋,转身走上楼梯,留下一个孤傲又美艳的背影
陈浚铭依旧立在玄关处,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指节上的青白渐渐褪去
池苒
你可以潇洒,可以挥霍,可以冷漠
但这座宅子,这份家业,还有你这个人
迟早,都会是我的
陈浚铭心底的执念,越是疯长
从在大学校园里远远望见她的第一眼起,这份执念就埋下了根
他看着她明艳耀眼,看着她被众人追捧,看着她中途退学,转身嫁给了他年近花甲的父亲
屈辱,不甘,占有欲,层层叠叠,缠得他喘不过气
如今陈敦镜死了,挡在他和池苒之间的山,倒了
主卧套房里——
池苒将满手的奢侈品购物袋随手丢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卸下精致的妆容,换上一身丝质吊带睡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整个人慵懒又妩媚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云顶别墅区的夜景,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玻璃
她要的从来不是陈氏的股权,不是这座吃人的豪门宅子,只是足够她挥霍一生的现金、珠宝、房产
拿到手,她便会立刻离开霖城,去国外过无人管束的日子,再也不沾陈家的半点是非
至于陈浚铭那点藏不住的占有欲,池苒不是看不穿
年轻气盛,野心勃勃,见不得她这个“后妈”潇洒自在
池苒转身躺进柔软的大床,拿起手机,继续和小姐妹聊着下次出国扫货的行程,笑语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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