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看向唐昊，看向唐三，看向千道流，看向远处的比比东。
比比东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
但月见看见，她的眼眶是红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跑到教皇殿的那天。
“姨姨。”两岁的她抓着比比东的手。
比比东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以后，我就是你娘。”
她想起那些年，自己在教皇殿度过的每一天。
娘教她认字，教她修炼，教她做人的道理。
娘在她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在她受伤的时候帮她治疗，在她难过的时候抱着她。
娘……是真心对她的。
可娘也知道她的身世。
娘一直在瞒着她。
月见深吸一口气，朝比比东走过去。
她走到比比东面前，停下脚步。
比比东看着她，没有说话。
月见看着她，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娘。”她开口。
比比东的眼眶更红了。
“你……还叫我娘？”
月见点点头。
“你是我娘。”她说，“你养了我十五年，你对我好，你教我做人。不管我是谁的女儿，你都是我娘。”
比比东愣住了。
然后，她伸出手，把月见抱进怀里。
那动作，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月见在她怀里，轻轻说：“但是娘，我也有一个哥哥，有一个爹。他们……也在等我。”
比比东抱紧了她。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哑，“去吧。”
月见抬起头。
“娘？”
“去吧。”比比东放开她，“去见你哥哥，去见你爹。他们等了你十五年。”
月见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泪。
“娘，你会一直是我娘吗？”
比比东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不舍，有欣慰。
“会。”她说，“永远都是。”
月见转身，走向唐三，走向唐昊。
唐三伸出手。
月见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伸出手，握住。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武魂同时浮现。
蓝银草和蓝月灵，两根藤蔓缠绕在一起，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唐昊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伸出手，把两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
战争还在继续。
可当唐三和月见联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等等！”焱喊道，“月见！你干什么？”
月见回过头，看着他，看着胡列娜，看着羽，看着邪月。
“姐姐，焱，羽，哥哥。”她说，“他们是我的家人。”
胡列娜愣住了。
“什么？”
“他是我哥哥。”月见指着唐三，“亲哥哥。我还有一个爹。”
焱张大了嘴巴。
羽也愣住了。
只有邪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月见，看着她和唐三握在一起的手。
然后他开口。
“你选他们？”
月见摇摇头。
“我不选。”她说，“你们都是我家人。”
她看着邪月，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哥哥，你也是。”
邪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那这场战争呢？”
月见想了想。
“不打。”她说，“为什么要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见看向比比东，看向千道流，看向唐昊，看向唐三。
“我们都是神了。”她说，“神为什么要打神？”
千道流忽然笑了。
“这丫头，说得对。”
比比东沉默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唐昊没有说话，但他放下了手里的昊天锤。
唐三看着月见，看着她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满满的光。
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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