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愣住了。
“什么？”
“你是我妹妹。”唐三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双胞胎妹妹。出生那天，你被武魂殿的人抢走了。父亲找了十五年，以为你死了。”
月见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你的武魂是蓝银草变异，我的也是蓝银草。你的左肩后面有一块三片叶子的胎记，我也有，在同样的位置。”
唐三看着她。
“你叫唐月见。我叫唐三。我们是双胞胎。”
月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起十五年前，千道流给她起名的那天晚上。
“从今日起，你叫月见。”
她想起比比东抱着她时，偶尔会出现的复杂眼神。
她想起爷爷们看着她时，有时会流露出的那种……说不清的神情。
她想起比赛那天，第一次见到唐三时，那种奇怪的感觉。
那根藤蔓缠住她的时候，那种共鸣。
就好像……
就好像是她的另一部分。
“不……”她的声音发抖，“不可能……我娘是比比东，我有娘，有爷爷们，有姐姐哥哥焱羽……我有家人……”
唐三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挣扎。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很久之后，月见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你……你说的是真的？”
唐三点点头。
“父亲就在后面。你可以问他。”
月见看向他身后。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沧桑，一头乱发，眼睛里却燃烧着复杂的光芒。
他看着月见，看着那张和唐三一模一样的脸。
“孩子。”他的声音沙哑，“我是你爹。”
月见看着他，看着那双和唐三一样、也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千道流那天说的话。
“有些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现在，是时候了。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唐昊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说，“你过得很好。”
月见愣住了。
“你在武魂殿长大，有娘，有爷爷，有朋友。你过得很快乐。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可当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在笑。”
他的声音有些抖。
“我……我怎么忍心毁了你？”
月见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眼里藏了十五年的痛苦。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十五年。
娘抱着她，喂她吃东西，给她讲故事。
爷爷们教她修炼，给她起名字，偷偷塞给她好吃的。
姐姐哥哥焱羽陪着她长大，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笑。
他们对她好。
可他们……骗了她。
“月见。”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月见回过头。
千道流站在那里。
“起名爷爷……”
千道流看着她，看着那双银色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当年，是我让鬼豹把你抱回来的。”他说，“不是抢，是救。”
月见愣住了。
“那天晚上，你母亲献祭，你父亲重伤。武魂殿的人想要斩草除根。我把你带回来，是为了保护你。”
他看着月见。
“这十五年，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的身世。不是因为想骗你，是因为……我想让你自己选择。”
月见看着他。
“选择什么？”
“选择你是谁。”千道流说，“你是唐昊的女儿，也是武魂殿养大的孩子。你有两个家，两个身份。选哪一个，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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