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走后,金鳄斗罗走过来。
“大供奉,你对那孩子……”
千道流没有看他。
“怎么?”
金鳄斗罗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孩子福气不浅。”
千道流望着窗外,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被比比东牵着走远。
“福气?”他轻声说,“谁知道呢。”
金鳄斗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千道流的侧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什么,他说不清楚。
像是遗憾,又像是思念。
唐月见六岁那年秋天,武魂殿的银杏叶又黄了一季。
今天是她的武魂觉醒仪式。
一大早,嬷嬷就给她换上了新衣裳——月白色的小裙子,腰间系着浅蓝色的丝带,衬得那双银色的眼睛愈发清亮。月见站在铜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她满意地点点头。
“娘会去看吗?”她仰头问嬷嬷。
“会的会的,教皇冕下说了,忙完公务就来。”嬷嬷笑着给她理了理头发,“小小姐别急。”
月见不急。
她只是有点紧张。
斗罗殿的大人们说,今天她要觉醒武魂。觉醒之后,她就可以修炼了,就可以变得更厉害,就可以保护娘了。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嬷嬷往斗罗殿走去。
斗罗殿里,十几位封号斗罗早已等候多时。
月见走进去的时候,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好奇,有慈爱,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她不怕。
她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千道流,看见了旁边的金鳄爷爷、三供奉爷爷、五长老爷爷……都是熟人。
“起名爷爷!”她跑过去,仰起脸,“我来了!”
千道流低头看着她,目光微微柔和。
“嗯。准备好了吗?”
月见用力点头。
“准备好了!”
千道流示意她走到大殿中央。
“武魂觉醒,需要心无旁骛。闭上眼,放松身体,感受体内那股属于你的力量。”
月见依言闭上眼。
大殿里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片刻后,所有人都看见——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月见左手掌心亮起。
那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株藤蔓。藤蔓通体淡蓝,泛着柔和的光晕,顶端竟开出了一朵小花——六片花瓣,薄如蝉翼,像清晨凝结的露珠。
“这是……”有供奉低声惊呼。
蓝银草。
可蓝银草不会开花。
千道流走上前,低头看着那朵小花,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股温和的魂力波动从花瓣上散开,带着若有若无的治愈气息。
“蓝银草的变异,”他说,“走的是生命力与治愈的路子。”
众人面面相觑。
废武魂变成治疗系?这谁能想到?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月见右手掌心又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比蓝光更盛,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金光渐渐凝聚,凝聚成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刃如秋霜,剑柄处隐隐有锤纹浮现。
昊天锤的纹路。
可它不是锤,是剑。
满堂皆惊。
金鳄斗罗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昊天锤的……变异?”
千道流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柄剑,盯着剑柄上那若隐若现的锤纹,良久,才缓缓开口:“先天满魂力。”
这一次,没有人再惊呼。
他们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双生武魂,蓝银草异变成治愈系,昊天锤异变成剑,再加上先天满魂力——
这个孩子,天赋不在任何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