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信送出去后,年世兰日日盼着回信。
十天过去了,没有消息。
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她开始着急了。
难道父亲不愿意?
难道年家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可若是不掺和,年家就能平安吗?
她想起皇后的话。
无论谁登基,都会清算前朝旧账。
年家功劳太大,树大招风。
新君若是不念旧情,第一个要动的,就是年家。
她越想越怕,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这一日,她正坐在窗前发呆,颂芝忽然跑进来。
“娘娘!娘娘!年家来信了!”
年世兰腾地站起来,一把夺过信。
拆开信封,她急切地看了起来。
信是年遐龄亲笔写的。
只有一句话。
“拼。”
年世兰看着那个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父亲同意了。
年家,愿意拼了。
她捧着那封信,哭了很久。
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
胤禛知道消息后,紧紧握住她的手。
“世兰,谢谢你。”
年世兰摇摇头。
“爷不必谢妾身。这是年家的选择。”
胤禛看着她,目光温柔。
“世兰,你放心。我不会让年家失望的。”
年世兰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年家,上了胤禛的船。
这一去,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万劫不复。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年家表态后,胤禛开始加紧布局。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每日里照常处理公务,照常应酬交际。可年世兰知道,他背后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
这一日,胤禛来她这里,脸色比往常凝重。
“八弟的人,开始对年家下手了。”
年世兰心里一紧。
“他们做什么了?”
胤禛看着她。
“他们弹劾你父亲,说他纵容家奴,欺压百姓。”
年世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这种小动作。
隆科多用过的手段,八爷党也在用。
“爷打算怎么办?”
胤禛冷笑一声。
“让他们弹。这种小罪名,动不了你父亲。但……”
他顿了顿。
“但有个消息,不太好。”
年世兰看着他。
“什么消息?”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十四弟,被调回京了。”
年世兰的瞳孔微微一缩。
十四阿哥胤禵,是八爷党的人,手握兵权。
他被调回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八爷党,在加紧布局。
“爷,十四阿哥回来,对您……”
胤禛摇摇头。
“暂时没事。但他回来,局势就更复杂了。”
年世兰沉默了。
她看着胤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心疼。
这个男人,每天面对的是这些。
兄弟相争,朝堂倾轧。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爷,”她握住他的手,“您别太累了。”
胤禛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温暖。
“有你在,我不累。”
年世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静静地陪着他。
窗外,夜色渐深。
月华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那一刻,他们不是王爷和侧福晋。
只是一对互相依靠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