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世兰,你知道吗?这些问题,不该你问。”
年世兰低下头。
“妾身知错。”
胤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世兰,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太多,对你不利。”
年世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可她也知道,他什么都没说。
胤禛松开手,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她,他开口了。
“世兰,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护着年家。”
年世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
“爷,妾身不需要您护着。妾身只想……只想和您一起扛。”
胤禛的背影,微微震了震。
他回过头,看着她。
目光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世兰……”
年世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爷,妾身知道,您心里装着大事。妾身帮不了您什么,但妾身可以陪您。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妾身都支持您。”
胤禛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世兰……谢谢你。”
年世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平稳,有力。
可她知道,这颗心里,装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从那天起,胤禛开始慢慢对她敞开心扉。
有时会跟她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有时会说起几个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
年世兰听着,心里越来越清楚。
胤禛,不是不想争。
他是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这一日,胤禛又来她这里,脸色比往常凝重。
“世兰,八弟的人开始动了。”
年世兰心里一紧。
“他们做什么了?”
胤禛冷笑一声。
“拉拢大臣,散布谣言。说我刻薄寡恩,不适合继承大统。”
年世兰看着他。
“爷打算怎么办?”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世兰,我需要你帮我。”
年世兰的心猛地一跳。
“爷请说。”
胤禛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年家。”
年世兰的瞳孔微微一缩。
年家。
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她看着胤禛,轻声道。
“爷想让年家做什么?”
胤禛握住她的手。
“世兰,你听我说。我不是要让年家替我打仗,也不是要让年家去冒险。我只是……想让你父亲,在关键时候,说一句话。”
年世兰看着他。
“什么话?”
胤禛看着她,目光真诚。
“让军中那些旧部,知道我胤禛,是值得拥戴的人。”
年世兰沉默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要让年家出兵,是要让年家表态。
只要年遐龄说一句话,那些旧部就会明白,年家站的是胤禛。
这对胤禛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坚定了。
“好。妾身给阿玛写信。”
胤禛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
“世兰……谢谢你。”
年世兰摇摇头。
“爷不必谢妾身。妾身做这些,不只是为了爷。”
胤禛愣了愣。
年世兰看着他,一字一顿。
“妾身是为了年家,也是为了自己。爷若赢了,年家才能活。妾身,才能活。”
胤禛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握住她的手。
“世兰,你放心。我若赢了,绝不会负你,也不会负年家。”
年世兰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