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庭院,朱志鑫依旧舍不得松开沈知予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着,轻轻勾着她的掌心,像只黏人的小猫。
沈知予看着他下意识依赖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温柔,也没有抽回手,任由他这样牵着,一同走进屋内。
一进门,少年就自觉地放下书包,弯腰将她的高跟鞋摆进鞋柜,又把两人的外套细心挂好,动作流畅自然,每一个细节里,都藏着他笨拙又真诚的在意。
“姐姐,我去写作业。”他仰起头看向沈知予,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好,遇到不会的就来叫我。”沈知予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看着他乖乖坐在书桌前,小小的身影坐得笔直,才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客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厨房隐约传来的轻响。
朱志鑫握着笔,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厨房的方向,只要能看见那道忙碌的身影,他的心就安稳得不像话。
他把作业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格外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他想让沈知予看到,想让她知道,她给的机会,他拼尽全力都会珍惜。
中途遇到一道看不懂的数学题,少年捏着笔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起身,踮着脚走到厨房门口,小声喊:“姐姐……这道题我不会。”
沈知予擦了擦手走过来,俯身凑到他身边,手臂轻轻挨着他的肩膀,指尖指着题目一步步讲解。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尖,少年的脸颊瞬间悄悄泛红,连耳朵都变得滚烫,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在题目上,满心满眼,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听懂了吗?”沈知予抬头看他。
朱志鑫猛地回神,慌乱地点头,声音小小的:“听、听懂了,谢谢姐姐。”
等沈知予回到厨房,他才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好像,越来越贪恋她的靠近了。
晚餐很简单,却都是他喜欢的口味。一碗热汤,两碟小菜,米饭蒸得软糯,灯光温暖,对面坐着他最在意的人。朱志鑫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觉得格外香甜,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属于“家”的味道。
吃完饭,他抢着把碗筷收拾干净,等从厨房出来时,看见沈知予正坐在沙发上揉着肩膀,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白天处理工作,下午又去接他放学,她一定累了。
朱志鑫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攥了攥手心,慢慢走了过去,声音细弱却认真:“姐姐,我、我帮你揉肩膀好不好?以前在孤儿院,我帮老师揉过,很轻的。”
沈知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
少年立刻绕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按压。他的手很小,力道很轻,生怕弄疼她,动作青涩又笨拙,却格外认真。
沈知予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感受着他轻轻的按压,疲惫一点点散去,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从小吃尽苦头的少年,永远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仅有的温柔全部回馈给她。
“姐姐,这样会不会疼?”朱志鑫俯下身,小声询问,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不疼,很舒服。”沈知予轻声回应。
得到夸奖,少年的动作更认真了,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眼底的在意与心动,藏都藏不住。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陪着她,为她分担所有的累,给她所有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予轻轻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好了,不累了,谢谢你,志鑫。”
朱志鑫被她拉着坐下,肩膀轻轻挨着她,脸颊微微发红,却舍不得挪开半分,只是小声说:“以后姐姐累了,我都帮你揉。”
夜色渐深,窗外的星星一点点亮起。
沈知予拿过一条薄毯,盖在两人身上,顺手打开了一部温和的动画电影。朱志鑫乖乖靠在她的身侧,没有看屏幕,目光总是悄悄落在她的脸上,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忽然想起那些在雨夜中瑟瑟发抖的夜晚,想起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再看看此刻身边温暖的人,鼻尖微微发酸。
“姐姐,”他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点软糯的依赖,“有你真好。”
沈知予侧过头,看着他干净透亮的眼睛,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有你在,也很好。”
一句话,让少年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轻轻靠在她的肩上,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暖意相融。
电影的声音轻轻回荡在客厅,暖光包裹着彼此,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最安稳的陪伴。
朱志鑫闭上眼,闻着她身上安心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一回头,她就在身边。
原来心底的荡漾,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温暖,都在悄悄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抹去。
长夜温柔,星光满室,
爱意与温暖,静静荡漾,永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