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她拼命跑。

月光很亮，照得山路清清楚楚。她顺着熟悉的路往山上跑，跑得肺都快炸了。

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刀剑碰撞，木头碎裂，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她不敢回头。她只是一直跑，一直跑。

跑到半山腰，她突然停下来。

不对。

义勇一个人在那里。那个叫童磨的鬼，看起来很厉害。义勇打得过他吗？

她想起义勇上次受的伤。那么重的伤，差点死掉。

如果他这次又……

雪转身，往回跑。

她不知道自己跑回去能干什么。她没有武器，不会打架，连鬼都打不过。

但她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她跑回小屋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房子塌了一半。屋顶的茅草散落一地，墙壁倒了，里面的东西全露在外面。月光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照得惨白。

两个人还在打。

义勇浑身是血，但还在挥刀。童磨的扇子上也沾了血，但他在笑。

“有意思。”童磨说，“你比我想的能打。”

义勇没说话，只是一刀接一刀地斩过去。

但他的动作开始慢了。雪看得出来，他快撑不住了。

童磨也看出来了。

“快不行了吧。”他笑着说，“何必呢？为一个不认识的人拼命。”

义勇还是没说话。他只是一刀斩过去。

童磨躲开，反手一扇子打在义勇的刀上。义勇的刀差点脱手，他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雪的心跳停了。

“义勇！”

她喊出来，冲过去。

义勇抬起头，看到她，脸色大变。

“你怎么回来了？！快跑！”

雪没跑。她跑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身上的伤。

好多血。到处都是血。

“你……你伤得好重……”她的声音在抖。

义勇伸手想推她走，但童磨已经走过来了。

他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笑了。

“真感人。”他说，“一个愿意为他回来，一个愿意为她拼命。我都舍不得杀你们了。”

他举起扇子。

义勇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起不来。他伸手把雪护在身后，用身体挡着她。

童磨的扇子刺下来。

雪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猛地扑上去，挡在义勇前面。

扇子朝她刺来。

她闭上眼睛。

但疼痛没有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义勇把她拉开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她推到一边，用自己的身体迎上了那一刀。

扇子刺进他的肩膀。穿透了。

雪尖叫起来。

义勇倒在地上，血从他肩膀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童磨拔出扇子，看着上面滴落的血，笑了。

“有意思。”他说，“那就一起带走吧。”

他伸出手，抓住雪的胳膊。

雪拼命挣扎，但挣不开。他的力气太大了，像铁钳一样。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义勇，看着他身上的血，看着他闭上的眼睛。

“义勇！义勇！”

他没反应。

童磨拉着她往外走。

雪回头看着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眼泪流了满脸。

“义勇……”

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那个地方的。

她只记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