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衣又坏了

【这是一个平行世界】

第一篇：《战衣又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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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挂在广告牌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我会不会摔死”，而是“战衣又坏了”。

十三分钟前，他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从便利店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便利店的老板追出来喊“抓小偷”。彼得想都没想，手腕一扬，蛛丝射出去，人已经荡起来了。

追人是顺利的。小偷钻进巷子，彼得从墙上翻过去，一脚把人踹倒，袋子滚出去，里面掉出来三条面包和一盒牛奶——哦，是个饿极了偷吃的。

彼得愣了一秒，小偷趁这秒爬起来，跑了。

彼得没追。他蹲下来，把面包和牛奶捡起来，放回袋子里，准备还给便利店老板。

然后他站起来，没站稳，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仰——

蛛丝没来得及射，手也没抓住任何东西，他直接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后背砸在垃圾桶上，战衣的侧边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开一道口子。

嘶。

他低头看，那道口子从肋骨一直开到腰，露出了里面的T恤。

完了。

这是新战衣。托尼上个月刚给他的。说“再弄坏就自己缝”。

彼得把袋子送回便利店，老板感谢他，还塞给他一条面包当谢礼。他揣着面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指一直按着那道口子，按得紧紧的，好像这样就能让裂口自己合上。

回到大厦，他鬼鬼祟祟地溜进去，没走大厅，从消防通道爬了十三层楼。进房间第一件事，是把战衣脱下来，铺在床上，盯着那道口子看。

缝？他不会啊。

不缝？托尼肯定会发现。

他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卷透明胶带。

十分钟后，战衣的裂口上贴了三道胶带，亮晶晶的，从远处看像一条奇怪的拉链。彼得穿上试了试，一动，胶带翘起来，发出刺啦的响声。

他赶紧脱下来，把胶带按回去。

“彼得。”

门没敲，直接开了。

托尼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低头看他——看他手里那件贴满胶带的战衣。

彼得僵住。

托尼没说话。他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桌上，伸出手。

彼得把战衣递过去，像递犯罪证据。

托尼把战衣举起来，对着光看那道胶带。看了三秒，他叹了口气。

“这是胶带。”

“……嗯。”

“透明胶带。”

“……嗯。”

“你拿透明胶带，粘纳米战衣。”

“……嗯。”

托尼把战衣放下，看着他。那表情不是生气，是那种“你怎么能蠢成这样”的无奈。

“你知道这战衣多少钱吗？”

彼得摇头。

“我也不知道，”托尼说，“但肯定比一卷胶带贵。”

彼得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想说“对不起”，但刚张嘴，托尼又叹了口气。

“过来。”

彼得跟着他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进了托尼的私人实验室。托尼把战衣放在工作台上，戴上眼镜，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彼得仔细看，那是一个针线包。

真正的针线包。线轴、针、顶针，还有一小块布料。

“你……用手缝？”彼得愣住了。

托尼没理他。他坐下来，把战衣翻到里面，拿起针线，开始缝。

彼得站在旁边，看着那根针穿过纳米材料，看着托尼的手指动作很慢、很稳，看着那道口子一点一点变小。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托尼头也不抬。

“什么？”

“人工修复。”托尼说，“原始方法。不用纳米，不用AI，不用贾维斯。就我，和你，和这根针。”

彼得没说话。他蹲下来，凑近了看。

托尼缝得很认真，认真得像在做一套新战甲。那道口子缝完，他打了个结，用牙咬断线，然后把战衣翻过来，对着光看。

“还行。”他说。

彼得伸手摸了摸那道缝过的地方——平整的，几乎摸不出来。

“你怎么会这个？”他问。

托尼摘下眼镜，看了他一眼。

“我妈教的。”

彼得愣住了。

托尼站起来，把战衣扔给他：“下次再坏，自己缝。”

彼得抱着战衣，站在原地，看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托尼停了一下，没回头。

“缝不好也别用胶带。丢人。”

门关上了。

彼得低头看怀里的战衣，看那道缝过的痕迹，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

他把战衣贴在心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