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不是冷血就是疯癫。但洛午阳是个例外。她像个小太阳:脸上永远带着笑,哪怕是假笑也要笑得灿烂。
路上,那个叔叔跟她说,他叫孟大江,是东宁府孟家的人。
她被带回孟家,像是进入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有人要给她洗脸,她不让别人碰;想给她上药,她让别人离她远点,也不愿意把那身穿的都看不见颜色的破洞衣服脱下来。
她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
府外,近一年里都在执着于秘技的川少刚在镜湖院跟白贯打了一架,又跟柳七月在训练场切磋一场,他想着今晚再去找葛钰院长请教,他离秘技,只差临门一脚了。
刚要进门,就听见家里今天好不热闹,怎么都这么大动静,出什么事了?
到中堂,嗯?怎么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乞丐?
午阳也看到了他,这谁啊?大人物?怎么一进门那些人就走了?
孟大江从议事堂出来,城外妖邪之乱已经平息,至于他带回来的那个乞丐,孟家那些人让他自行处理。
他正想着要以什么名义留下那个姑娘呢,他看到那姑娘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那双眼睛里有股劲,非常强大的劲,是出于善心,也是愧疚,如果他再早一点去,那些人是不是还能再活下来一个?
进门,他这才看到自己儿子跟那个乞丐姑娘正举目僵持着,想要瞪死对方。
“我说爹,这不会是你背着我娘偷偷生下来的私生女吧?”“怎么还把人家搞得这么脏?还不会说话?”
“我叫洛午阳,我有名字,我有娘。”
这是午阳进东宁府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看明白了,这位少爷是孟叔叔的儿子,她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得让给她生存空间的人满意,比如,这位孟少爷。
“孟叔叔,我说了,只取您的医药费,不白拿。”“不过,我还是习惯我自己这身装扮,就不劳烦您让别人给我换了,反正最终也是要弄脏的。”
孟大川表示理解“行,你就在孟府住下,需要什么就和府里伙计们说。”
“这是我儿子孟川,年纪小嘴巴毒,他没有恶意。”
午阳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孟大江便叫人带她去她住的房间里。
她走了之后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我对你娘的心,那可是日月可鉴,怎么可能有私生女。那姑娘,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罢了。”
孟大江叹了口气。
孟川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不管她可不可怜,你想让她住就住,反正也影响不了我。”
行
反正不是什么坏人,住住又如何。
当天晚上,孟川便去找葛钰切磋,这平时看着不修边幅的老酒鬼,竟然真的帮他逼出了秘技!感受着自己力量的变化,这就是秘技吗?从晚上打到破晓,这一战,终归是逼出了秘技,他取名“三秋叶”。
在没人的角落,午阳目睹了全程的战斗,好强!这就是修士吗?她一个天生不能修炼的人狠狠羡慕了……本来她没打算打扰人家打架,但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太强了,午阳本来对气息的波动格外敏感,孟川那强烈的意识波动让她想忽略都不行。
“怎么,羡慕了?你要是能修炼,说不定也不比他差。”
老头冷不丁地在她意识里来这么一句
“是啊,不过羡慕有什么用呢,我走自己的路,也不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