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图书馆的秘密角落

九月中旬的月考像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高一新生晕头转向。苏晚抱着满江红的数学试卷，躲进了图书馆三楼最角落的自习区。

这里靠窗，窗外是篮球场，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桌面上，能看见漂浮的尘埃。她咬着笔杆盯着解析几何题，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斜的辅助线，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林翊在主席台上的样子。

"这里有人吗？"

熟悉的声音让苏晚的笔差点掉在地上。林翊抱着几本厚厚的物理竞赛书站在桌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刚打完球，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色T恤。

"没...没人。"苏晚把摊开的试卷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林翊坐下时，带进来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他翻开书，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偶尔会停下来，手指轻点太阳穴。苏晚偷偷用余光瞥他，看见他写的解题步骤像印刷体一样工整，连等号都画得笔直。

一道函数题卡了苏晚二十分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小心碰掉了橡皮。橡皮滚到林翊脚边，他弯腰捡起，顺便扫了眼她的试卷。

"辅助线画错了。"他忽然开口，手指在她草稿纸上点了点，"应该过A点作垂线，利用三角函数值转换。"

他的指尖温热，碰到纸张时，苏晚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林翊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简易图："你看，这样是不是简单多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苏晚点点头，心脏却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从那天起，图书馆三楼的角落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苏晚每天下午都会去那里刷题，而林翊常常在打完球后带着一身热气出现。他会给她讲解不会的题目，偶尔分享一包柠檬味的糖，有时只是各自安静学习，直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萌发现这个秘密时，正抱着漫画书来找苏晚。她趴在自习区门口，对着里面比了个夸张的口型："你们俩...有情况！"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摆手。林翊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周萌吓得缩了缩脖子，做贼似的跑了。

"你的朋友很有趣。"林翊低下头，嘴角却弯起好看的弧度。

苏晚把脸埋进数学试卷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他翻动书页的声音，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