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儿不用识文字,斗鸡走马胜读书。
贾家小儿年十三,富贵荣华代不如。
能令金距期胜负,白罗绣衫随软舆。
父死长安千里外,差夫持道挽丧车。”
童子点灯,阴魂索命
炼炉每年会挑选7个小孩作为点灯的童子,
而不知是否是因为他的到来,原本未被选中的苏昌河反而成为了人选。
知道这个消息的晚上,苏昌河依旧没心没肺地朝着一脸忧心的苏暮雨笑着。“喂,17号,你愁什么,又不是你去。”
说着,凑到苏暮雨旁,拉着他坐在河边干净的石头上。
这里虽然依旧在炼炉的控制范围内,却鲜少人来,十分清静。就是不知道河里的鱼吃过多少具尸体。
“呐,明天我就要出发了,你就不能不木头脸了?笑一笑,我可不想死之前满脑子还是你这幅没表情的模样。”苏昌河扯着苏暮雨的嘴角,强迫他露出点笑意。
即便苏昌河在那耍怪,苏暮雨的眉头始终没松开。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如果真的如此,昌河的结局是不是就可以发生改变?
童子点灯,慕阴真,他记得这个人。一个枉杀无辜,连几岁孩童的性命都罔顾的疯子。
那一次,昌河替自己做了点灯的童子,九死一生。这一次,即使应该去的人不是他,他也绝对不会让昌河再次冒险。
“你必须活着回来,听见没?”苏暮雨不放心地说道。
“...好”
第二天
一声闷雷骤然响起,很快,暴雨倾盆而下。
慕阴真看着唯一一个没有倒下的童子,手中摇着的折扇微微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苏暮雨扯下脸上的面具,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枯瘦如柴的男人。
这具身体内力稀薄,也没有趁手的兵器,他没有把握能够杀死慕阴真。
“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慕阴真看着眼前这个能轻易杀死的孩童,不明白这股寒气从何而来,明明是一个能轻易捏死的蝼蚁哪来的杀气,而且绝对是从死人窝爬出来的杀气。
这个眼神绝对不可能在一个孩子身上出现!
“你到底是谁?!”
暴雨没有一丝遮挡,冲刷在苏暮雨的身上,他喜欢雨天,更愿意在这雨天送走罪恶。
这场雨,将天地冲刷得一片迷雾。
慕阴真没有得到回答,他只看见那个摘下面具的孩子动了——速度很快,步伐十分诡异,踏着泥水,每个步伐都没有踏在预想的位置,却自有规律。
“不自量力。”慕阴真啪地合上折扇,周围内力为他挡住了暴雨,苍白的手指节节收紧。“你想杀我?”
苏暮雨没有说话,他在拼命地调动体内的真气,可眼底的杀气丝毫没有减弱。
“给我停下!”慕阴真折扇一抖,扇骨中弹出七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雨幕中几乎看不见痕迹。这是他惯用的手段——那些银针淬过慕家最厉害的百种毒物,见血封喉。
苏暮雨连忙躲开,他的动作让慕阴真瞳孔骤缩。那具小小的身体在步伐的配合下发生违背常理的扭曲,银针擦着他的脸颊掠过,钉入身后的树干上。
“好!”慕阴真眼中满是杀意,这样的苗子不能收为己用,就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足见一点,枯瘦的身影如鬼魅版飘向苏暮雨,五指成爪,直取咽喉。
苏暮雨不退反进。
他当然知道自己内力稀薄,正面交锋必死无疑。可慕阴真自身本事并不大,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以童子营造幽冥之境的暗杀阵法。
可他自身这具被严寒之气掏空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正面搏杀。
三招。
第一招,飞仙踏云,慕阴真的手爪擦过肩头,五道血痕在雨水中迅速晕开。苏暮雨左臂瞬间麻木。可这一步身体旋转半圈,逼近慕阴真的身前。
第二招,树干上的七根银针尽数藏在指尖,直取慕阴真下盘。慕阴真冷笑一声,折扇击落。剩余一根被他抬脚踢飞——这正是苏暮雨想要的。慕阴真抬脚的瞬间,下盘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地晃动。
第三招,苏暮雨利用自己矮小的身体从慕阴真腋下钻过,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这是慕阴真自己的、甩出的剩下一根。
银针刺入慕阴真的瞬间,就已察觉到。他反手一掌拍在苏暮雨的胸口,那具小小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摔在书上。
“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