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章

节目最后的采访中，城市哥哥说道：“虽然看时间和老人机是一样的，但是，既然给她买了手机，就得知道怎么去用，去看时间。”他手比画着——

　　“十一点十五！”陈静凌的视线离开手机，看向了大哥哥。

　　“那今天就学到着，休息下，中午吃完饭，哥哥带你去玩！”大哥哥说着，站起身，离开了沙发。陈静凌将手机放进袋子里，然后走到桌子前，将书本集齐，然后拿起来，问道：“哥哥，这些，书…放哪！”已经走进厨房的大哥哥说道：“就放在你的房间吧！”说着，拿出电饭锅里的锅。陈静凌端着书，走上楼梯，进去自己房间，又下来。大哥哥正在淘米。陈静凌自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不久，鞋柜旁边的进户门被打开，是叔叔回来了。陈静凌听到声音，立马扭头，看向叔叔，不自觉就——“爸爸！”叔叔也是半天才反应过来，回答道：“诶！”说完，换完鞋子，脱下了脏兮兮的工装，走向客厅，问道：“你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陈静凌立马回答，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叔叔前——一个大大的拥抱，还说道：“爸爸，我今天学会了好多字！”

　　“好样的！”叔叔摸了摸她的头，也拥抱了她，然后鼓励着说道：“你要加油，考个好的高中，就可以，你爷爷阿婆都年纪大了，老了，能不能住上好房子，用上好床，就看你自己努力了！”

　　“嗯！”陈静凌抬头看着叔叔的脸，“我一定努力！”——

　　节目最后的采访时，节目组问道：“她喊您第一声爸爸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城市爸爸说道：“我听到她喊‘爸爸’这两个字时候，我都一下懵了，半天我才反应，我想，是不是得回应一下。我儿子上了初中，就再也没听到她喊‘爸爸’。没想到这么久了，还能听见这么一声。”——

　　『爷！恰茶不？』走出厨房的大哥哥冷不丁说话了。他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放在桌子上。

　　『你娘回来吃饭不吧？』叔叔将桌上其中一杯茶放在陈静凌面前，『问一句吧！』说着，坐在了沙发上。准备打电话，叔叔又退出了拨号界面，扭头看向陈静凌，“静静，给你姨妈打个电话，问问回不回来吃饭！”

　　“哦！”陈静凌说着，正经的打开手机，点开拨号的图案，进去拨号的界面。下面有个“联系人”。她点了下——屏幕立马就跳转出了一行行电话号码。这些号码都是大哥哥教她存的。而且头一行，就是妈妈的电话号码——手机上就这样显示的。按下去，手机就出现了和老人机相似的界面，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几秒钟后，电话接通：“喂！宝贝！怎么啦？”电话那头传出了姨妈的声音。

　　“姨妈——”到嘴边的话，陈静凌害羞了！

　　“大胆点，说！”大哥哥鼓励下，陈静凌迟疑了几秒，才说：“你…回来吃饭吗？”

　　注：直行文用双引号内的内容原型为湖南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