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青灰色的教学楼墙面,将初秋的凉意送进了星榆中学的每一个角落。月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是全校公布红榜的日子,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栏前,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挤挤挨挨的学生们凑在一起,对着榜单上的名字议论纷纷,声音不大,却足够将空气搅得燥热起来。
红榜是用鲜红的纸张打印的,黑色的宋体字排列得整整齐齐,从年级第一到年级一百,一目了然。而在最顶端的位置,四个名字,从高一入学分班开始,就从未变过,像是被钉死在那里一般,成了整个高二年级心照不宣的固定排名。
榜首:孟思瑶,高二(13)班。
第二名:顾嘉阳,高二(1)班。
第三名:沈颜清,高二(13)班。
第四名:季衍之,高二(1)班。
孟思瑶和沈颜清是同班同学,也是整个年级最顶尖的两个女生,常年霸占着第一和第三的位置,形影不离。在所有人眼中,她们是温柔乖巧的小白花,说话细声细气,待人温和有礼,连走路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模样,递作业时会微微鞠躬,被老师提问时脸颊会泛红,让人见了便心生好感。
只有她们彼此知道,这份“乖巧”不过是对外的保护色。私底下,两人能窝在宿舍里对着泡面桶吐槽半天,能为了一道数学题争得面红耳赤,也能对着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评头论足,抽象的脑洞和跳脱的性子,与表面判若两人。
顾嘉阳和季衍之则是高二(1)班的风云人物,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家境优渥,皆是独生子女,长相出众,身材挺拔。他们的性格如出一辙的霸道随性,放荡不羁,却又骨子里带着专一的性子,从不滥情。篮球场上,他们是全场瞩目的焦点;课堂上,他们靠着天赋稳居前列,却永远被隔壁班的孟思瑶压一头,成了万年老二和老四。
此刻,公告栏旁的梧桐树下,顾嘉阳和季衍之并肩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两人都没去挤人群看榜单,对那早已注定的排名,早已没了新鲜感。
顾嘉阳穿着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金属挂件,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桀骜与散漫,目光懒散地扫过喧闹的人群,没什么情绪。
季衍之则靠在他身侧,穿着白色的短袖,手臂上搭着校服衬衫,指尖转着一支黑色的水笔,笔杆在修长的指节间灵活地转动,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他的眉眼比顾嘉阳柔和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放荡却专一,是他最鲜明的标签。
两人站在一起,气场相融,霸道又张扬,周围的学生下意识地避开了这片区域,只敢远远地看,不敢靠近。
没过多久,几个和他们相熟的男生走了过来,都是高二(1)班的,平日里一起打球、一起逃课、一起混日子的兄弟,说话向来无所顾忌,没什么分寸。
为首的男生叫陈越,身材高大,性格大大咧咧,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顾嘉阳的肩膀,笑着起哄:“阳哥,衍之哥,刚看了红榜,还是老样子啊,孟思瑶第一,你第二,颜清第三,衍之哥第四,这排名都快刻进学校档案里了。”
另一个叫赵宇的男生立刻接话,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在顾嘉阳和不远处的人群中扫了一圈,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越哥说的没错,光比成绩多没意思,每次都这样,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不如咱们赌点别的,刺激刺激?”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兄弟都来了兴致,纷纷附和:“对啊阳哥,赌点别的!”“早就看这固定排名不顺眼了,整点新花样!”
顾嘉阳抬了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赵宇,语气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霸道:“想赌什么?”
季衍之也停下了转笔的动作,侧头看向赵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等着他的下文。
赵宇见两人接了话,顿时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却又足够让身边的人都听见:“阳哥,你不是一直被孟思瑶压着吗?衍之哥,你也常年在沈颜清后面。不如咱们就赌,阳哥你去追孟思瑶,衍之哥你去追沈颜清,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能追到手,顺便把她们俩的成绩拉下来,让你们俩登顶,那才叫真本事!”
这话落下,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陈越拍着大腿笑道:“这个赌约好!够刺激!孟思瑶和沈颜清那俩小白花,看着温柔,实则难追得很,要是阳哥和衍之哥能拿下,我们整个宿舍都服!”
“就是就是!”另一个兄弟跟着起哄,“阳哥你霸道惯了,衍之哥你散漫惯了,要是能拿下那两位年级女神,绝对是咱们年级的大新闻!”
起哄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嘉阳和季衍之身上,等着他们的回应。
顾嘉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公告栏另一侧的两个身影上。
人群的另一端,孟思瑶和沈颜清正并肩站在红榜前,两人都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高马尾,侧脸柔和,眉眼温顺。
孟思瑶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指尖轻轻点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声音细声细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颜清,你这次还是第三,和上次一样,很稳定。”
沈颜清挽着她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声音同样软糯乖巧:“还好啦,有你在前面顶着,我压力都小很多。思瑶,你还是第一,太厉害了。”
顾嘉阳的目光在孟思瑶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收回视线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偏执,他向来桀骜,好胜心极强,被孟思瑶压了一年多的第二,本就心里不爽,如今兄弟这么一激,赌约摆在眼前,他自然不会退缩。
他薄唇微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散漫又霸道:“赌。一个月,我追孟思瑶。”
季衍之闻言,侧头看了顾嘉阳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沈颜清,指尖轻轻敲击着树干,漫不经心的模样,却也应了下来:“算我一个,我追沈颜清。”
他和顾嘉阳一样,放荡却专一,平日里对女生没什么兴趣,可作为兄弟,顾嘉阳应了赌约,他自然不会落下,更何况,沈颜清那副小白花的模样,看着倒是有趣,伪装着玩玩,也未尝不可。
见两人都应了赌约,陈越和赵宇等人顿时欢呼起来,拍着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阳哥衍之哥牛逼!我们等着看你们的好消息!一个月后,要是赢了,我们请你们吃大餐!要是输了,你们请我们整个年级的兄弟喝奶茶!”
“没问题。”顾嘉阳淡淡应道,语气随意,仿佛这场赌约,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季衍之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眼底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
赌约定下,兄弟几人又闹了几句,便各自散去,留下顾嘉阳和季衍之两人,依旧靠在梧桐树下。
风再次吹过,卷起几片梧桐叶,落在两人脚边。
季衍之转了转手里的笔,看向顾嘉阳,开口问道:“真打算追?”
顾嘉阳抬眼,目光再次投向孟思瑶的方向,女孩正和沈颜清说着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他收回目光,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赌约,玩玩而已,难不成还真动心?”
他和孟思瑶,不过是同年级的陌生人,不同班,没交集,甚至没说过几句话,唯一的联系,就是成绩排名,他被她压一头,仅此而已。这场追逐,始于赌约,始于胜负欲,无关真心,更无关爱情。
季衍之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和顾嘉阳的想法一样,对沈颜清,也只是朋友间的陌生,这场赌约,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游戏,伪装追求,不过是逢场作戏。
“不过,”季衍之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提醒,“要追,总得知道她们喜欢什么类型的,总不能用咱们这副样子去,怕是刚靠近,就把人吓跑了。”
顾嘉阳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和季衍之,都是霸道随性、放荡不羁的性子,和温柔乖巧沾不上边,而孟思瑶和沈颜清,看着就是喜欢温柔类型的男生,用原本的性子去追,注定失败。
“你说得对。”顾嘉阳颔首,“先去打听清楚,她们喜欢什么类型,再动手。”
两人达成共识,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开始辗转打听孟思瑶和沈颜清的喜好。
顾嘉阳托了身边的朋友,去高二(13)班打听消息,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摸清了孟思瑶的喜好。
朋友传回消息时,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阳哥,你绝对想不到,孟思瑶看着那么高冷温柔,居然喜欢自卑、温顺、像小狗一样的男生,就是那种软软糯糯,有点怯懦,会小心翼翼靠近人的类型,和你完全相反。”
顾嘉阳听完,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自卑温顺的小狗型?
和他这副霸道张扬的性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倒是有趣,伪装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去追一个只存在于排名榜上的女生,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季衍之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清楚了沈颜清的喜好。
沈颜清和孟思瑶一样,表面小白花,私底下抽象,而她喜欢的,是温柔、体贴、细心的男生,性格温和,待人耐心,和季衍之这副散漫放荡的性子,也是截然相反。
傍晚放学,两人再次在梧桐树下碰面,交换了打听来的消息。
顾嘉阳靠在树干上,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挂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孟思瑶喜欢自卑小狗型,够难装的。”
季衍之靠在他身边,指尖转着笔,漫不经心:“沈颜清喜欢温柔体贴型,也不容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情绪——玩味,以及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性格相似,能力相当,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不过是伪装成另一种性格,靠近两个女生,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就装。”顾嘉阳率先开口,语气坚定,“一个月,拿下孟思瑶,把她的成绩拉下来,赢下赌约。”
季衍之勾了勾唇,慵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性:“奉陪到底。我装温柔,你装小狗,看看谁先拿下。”
就这么定了。
两个原本霸道不羁、放荡随性的少年,为了一场荒唐的赌约,决定收起一身的棱角与傲气,伪装成自己最不擅长的模样,一步步靠近那两个在所有人面前温柔乖巧,私底下却抽象跳脱的女生。
而此刻的孟思瑶和沈颜清,对此一无所知。
她们刚走出教学楼,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周围同学的目光里,她们依旧是那副温柔小白花的模样,孟思瑶轻声细语地和沈颜清说着晚上的复习计划,沈颜清乖巧地点头,时不时应和几句,看上去岁月静好。
可只有她们彼此知道,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两人就会立刻卸下伪装,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走到校园西侧的银杏小道时,周围的学生渐渐少了,只有零星几个路过的身影。顾嘉阳和季衍之就躲在不远处的拐角,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和打听来的消息一模一样。
顾嘉阳深吸一口气,刻意收敛了身上所有的霸道气场,肩膀微微垮下来,头埋得低低的,眼神变得温顺又怯懦,连走路的步子都放轻了,活脱脱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狗。
季衍之也迅速调整状态,收起了散漫的慵懒,脊背挺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眼神变得柔和,连指尖转笔的动作都换成了轻轻整理校服领口的细心模样,活成了沈颜清口中的“理想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孟思瑶和沈颜清的方向走去。
“孟同学,沈同学,等一下。”
顾嘉阳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像是怕吓到对方似的,和平日里低沉霸道的嗓音判若两人。
孟思瑶和沈颜清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个少年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可那副模样,却让两人瞬间愣住了。
顾嘉阳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他的手指攥着校服衣角,微微用力,像是紧张到了极点,连眼神都不敢和孟思瑶对视,只是怯生生地盯着地面,一副任人拿捏的温顺模样。
季衍之则站在顾嘉阳身侧,脸上挂着温柔到极致的笑容,走到沈颜清面前时,还特意放慢脚步,怕撞到她。他目光柔和地看着沈颜清,语气温润得像春日里的微风:“沈同学,今天的晚霞很好看,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最近天黑得早,别一个人走小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连眼神里的温柔都像是盛满了星光。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孟思瑶和沈颜清瞬间懵在原地。
她们印象里的顾嘉阳,永远是扬着下巴,眼神桀骜,连说话都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霸道模样;而季衍之,更是散漫到极致,上课睡觉,下课打球,连和女生说话都嫌麻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孟思瑶盯着顾嘉阳那副“自卑小狗”的模样,眼皮几不可查地跳了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怕不是疯了。
沈颜清看着季衍之那副“温柔绅士”的假笑,嘴角的弧度都僵住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多年的“小白花”人设不是白立的,两人迅速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温柔乖巧的笑容,声音细弱蚊蝇:“谢、谢谢顾同学,谢谢季同学,我们会注意的。”
顾嘉阳依旧低着头,听到孟思瑶的声音,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害羞似的,小声应道:“没、没关系……”
季衍之则微微颔首,笑容依旧温柔:“应该的。”
说完,两人便站在原地,像是还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孟思瑶和沈颜清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迷惑和无语,连忙找了个借口:“那我们先回家啦,明天见。”
“明天见。”顾嘉阳和季衍之异口同声地回应,一个怯懦,一个温柔。
看着孟思瑶和沈颜清快步离开的背影,顾嘉阳立刻直起腰,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别扭,他揉了揉脖子,低声骂道:“靠,装这副样子,真憋屈。”
季衍之也收起了假笑,掏出兜里的薄荷糖塞进嘴里,慵懒地靠在树上:“可不是,笑得我脸都僵了。不过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没起疑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也转身离开了。
而另一边,孟思瑶和沈颜清刚走出银杏小道,确认顾嘉阳和季衍之没有跟上来,瞬间像是被解开封印一般,再也绷不住了。
“思瑶,你刚才看到了吗?顾嘉阳那副样子!”沈颜清一把拽住孟思瑶的胳膊,脚步都停了下来,脸上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抽象和憋笑憋到发抖的模样。
孟思瑶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弯着腰,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看到了看到了!他那副低头攥衣角、不敢看人样子,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似的,谁能想到这是咱们年级那个霸道校草顾嘉阳啊!”
“还有季衍之!”沈颜清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吐槽,“他那温柔的笑容,假得都快溢出来了!还提醒我别抄小路,他平时连女生名字都记不住,今天居然这么贴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沿着路边的台阶坐下,越想越觉得荒谬,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孟思瑶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一脸无语地说道:“他们俩今天到底发什么癫啊?好好的霸道校草和散漫少爷不当,非要装成这副样子,难道是月考考差了,受刺激了?”
“谁知道呢!”沈颜清撇了撇嘴,拿起地上的石子往远处扔,“顾嘉阳装自卑小狗,季衍之装温柔绅士,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我刚才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我也是!”孟思瑶附和道,“尤其是顾嘉阳,说话还带着颤音,生怕吓到我似的,跟他平时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判若两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说不定是有什么阴谋。”沈颜清托着下巴,一脸八卦地猜测,“你说,他们俩突然这样接近我们,会不会是因为红榜的排名?想从我们这儿套取复习资料?”
孟思瑶摇了摇头,拿起书包里的水杯喝了一口:“不像,套资料用得着装成这副样子吗?再说了,以他们的天赋,真要想考好,根本不用找我们。”
“那我就想不通了。”沈颜清摊了摊手,一脸费解,“总不能是突然看上我们了吧?可他们的性格,根本不是会主动追女生的类型啊,更何况还是装成我们喜欢的样子。”
提到这个,孟思瑶突然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就算是追,也不用装得这么离谱吧?顾嘉阳那副自卑的样子,看着都替他累得慌,季衍之的温柔也假得要命,一眼就能看穿。”
“可不是嘛!”沈颜清翻了个白眼,“这俩人怕不是对‘自卑小狗’和‘温柔体贴’有什么误解,装得也太刻意了!我看他们就是闲的没事干,想找点乐子。”
孟思瑶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不管他们想干嘛,反正这副样子,看着就好笑。希望他们能坚持下去,以后咱们的校园生活,可有乐子看了。”
“没错!”沈颜清笑着应和,“下次他们再装,咱们就继续配合,看看他们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
夕阳彻底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们收拾好东西,重新站起身,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柔乖巧的模样,并肩朝着校门口走去,只是嘴角那抹憋不住的笑意,依旧若隐若现。
她们只当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却不知道,这场始于赌约的伪装,终将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偏离原本的轨道。
而躲在不远处树后的顾嘉阳和季衍之,将两人的嘲笑听得一清二楚,顾嘉阳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季衍之则无奈地扶了扶额。
“看来,这场戏,比想象中难演多了。”季衍之低声说道。
顾嘉阳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偏执更浓了:“难演也要演,我就不信,我还拿不下一个孟思瑶!”
夜色渐浓,星榆中学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一场关于伪装、赌约,以及少年少女心事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