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大比的会场,位于七宗交界处的“天绝谷”。此地地势险要,四周峭壁如削,终年云雾缭绕,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可供通行。此刻,谷内早已人声鼎沸,来自七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青云宗的营地设在谷地一角。林夜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紧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有数道隐晦而充满敌意的目光,正不断地扫过他们的营地。
“林夜,喝口水吧。”
苏清羽递过来一个水囊,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长途跋涉加上连日来的精神紧绷,让她原本红润的脸颊显得有些苍白。
林夜接过水囊,刚喝了一口,眉头突然一皱。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营地外的阴影处。
“谁?!”
一声低喝,如同平地惊雷。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赵天骄。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浑厚的血灵宗弟子,个个面带讥讽,眼神轻蔑。
“赵天骄,你想干什么?”苏清羽俏脸含霜,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赵天骄哈哈大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羽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林夜身上:“干什么?自然是来看看我青云宗的‘天才’师弟,有没有被吓破胆。”
他上前一步,身上筑基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向着林夜压迫而去:“林夜,我劝你一句,大比还没开始,你最好自己滚出天绝谷。否则,上了擂台,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小命。”
林夜面无表情,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对方的灵压尽数化解。他抬起头,直视赵天骄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擂台上见真章,嘴上功夫,就不必了。”
“好!很好!”
赵天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化作更加森然的冷笑:“希望你上了擂台,还能这么硬气。”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夜,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然后一挥手:“我们走。”
看着赵天骄等人离去的背影,苏清羽收起长剑,担忧地看向林游戏副本:“林夜,赵天骄这次有备而来,他的实力……恐怕比上次更强了。”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短暂的灵压交锋,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赵天骄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而且体内灵力精纯浑厚,显然服用过不少天材地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夜淡淡地说道,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
夜幕降临,天绝谷内燃起了无数篝火。七大宗门的弟子各自聚集,气氛愈发紧张。
林夜独自一人走出营地,来到一处僻静的崖边。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赵家的阴谋、血灵宗的介入、王长老的死……这一切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却始终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脉络。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林夜心中一动,神识沉入玉佩之中。
“林夜……”
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是那日在寒潭边,被他拼死救下的太上长老残魂。
“前辈?”林夜心中一惊,“您……”
“我时日无多了。”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赵家……血灵宗……他们……他们的目标不是大比……”
“不是大比?”林夜一愣,“那是什么?”
“是……是‘地心火脉’……”残魂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天绝谷……下面是……是……”
话音未落,玉佩中的光芒骤然熄灭。
“前辈?前辈!”林夜连唤数声,却再无回应。
他站在崖边,寒风吹动他的衣袍,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地心火脉?
天绝谷下,竟然隐藏着地心火脉?
林夜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山谷。如果赵家的目标是地心火脉,那么他们引七大宗门精英弟子齐聚于此,究竟是想做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难道……他们是想用这些天才弟子的鲜血,来祭炼地心火脉?”
林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远处的营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夜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营地冲去。
当他回到营地时,只见青云宗的弟子们正围在一起,神色慌张。
“怎么回事?”林夜沉声问道。
一名弟子脸色苍白地指着地上:“林……林师兄,你看……”
林夜低头看去,只见地上用鲜血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字:
“明日擂台,血债血偿。”
而在符号的旁边,赫然放着一只断手,手指上还戴着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戒指。
“这是……刘青的右手!”苏清羽失声惊呼。
林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刘青,正是当日与王长老一同失踪的内门弟子。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到了这里,而且……已经遇害。
“赵家……血灵宗……”
林夜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这不仅仅是一场大比,这是一场针对青云宗,乃至针对整个七宗的屠杀。
而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林夜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绝谷上空,乌云密布,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