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冬,是带有生命力的冬,深棕色的树上每天都会有枯黄的落叶坠落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但是当我停下脚步驻足在树下,抬起头来向上望去时,见着那藏身于一片郁郁葱葱的绿叶之中,那独特的一抹黄。寒冷的冬风将它刮得摇来晃去,我伸出手去等,却迟迟等不来它的坠落——坠落至温暖柔弱的掌心。
预警:本文纯属虚构,不与任何现实事件·团体有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可能含有以下不适元素:师生恋,权力倒置,本文涉及含有的部分价值观属于不正常的观念,请勿模仿。
海城的冬天其实并不冷,与北方的冰天雪地相比确实不冷。但是它具有穿透力,仿佛能穿透人那厚厚的衣服,扒开你的布料,皮肤,肌肉——直达到你的骨髓。冬天的公园其实并没有什么人,天气太冷大家都喜欢窝在暖和的被窝里逃避寒冬的摧残。有的也只是一些年纪较大的叔叔阿姨,人烟稀少。
冬天的天总是黑压压的一层,厚厚的云一层叠着一层,阻隔了部分天光。密不透风的云,像是试图阻隔着什么秘密,不让他们暴露在日光之下。
这里的草坪茂密,绿色的草带着油光,给这寒冬的增加了几丝生命力。树木们仍然矗立在那,只是枝头的叶片里纯粹的绿中混杂着几抹黄色的身影,伴随着冷风刮过,哗啦啦的掉在草坪上,与其他落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枝头的黄摇摇晃晃,地上的枯叶被踩得嘎吱作响。这般的相呼应,倒是给这儿增加了几丝冬日的荒芜感。
王德诚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外套走在前边,脖子上围着一条针脚细腻的黑灰色渐变羊毛围巾。围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呼出的热气结成水雾偶尔覆盖在黑色镜框的镜片上。他的骨架生的有些大,在视觉上显得有些壮实,走在前边,恰好阻隔了一些西伯利亚寒流南下带来的冷风,看着让人心中难免升起点心安。
或许是不想让人发现,他的每一步都避开了可能会嘎吱作响的枯叶,目视着前方寻找着人烟更加稀少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李念跟在王德川的后面,俩人中间像是计算好了一般,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维持着表面的那一份平静,压抑着心中难言的汹涌浪潮。看着就像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因为命运的巧合而刚好相遇于此。李念穿着一件灰色的牛角扣大衣,她将两只手都藏进衣服的口袋去抵御冬日的寒冷。与王德川针脚一致的雾霾蓝的羊毛围巾,被她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围巾的下摆和流苏在寒风里摇来晃去。
她跟在王德诚的身后,每一步都覆盖住看不见的,对方曾经留下的每一个脚印。但或许是童心未泯,在看见孤独的落叶时候她总会踩上去,直至听见那嘎吱的声响,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继续跟随对方的步子。
直至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耸,人影渐渐消失,交谈声被阻隔,耳边只剩下风吹过树间,叶片与叶片的摩擦的哗哗声。王德诚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距离越来越短,俩人越来越近,直至并肩而立。李念悄悄将左手伸出,袒露在寒风之中。如同是不经意之间的触碰,王德诚的手背几次不小心碰到李念那仍带有些许余温的手背。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他将自己有些温热的手,覆上在寒风中已经有些冰冷的李念的左手。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望向李念,她没有躲脸上也没什么变化。王德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中有些空落落。
但是很快,李念嘴角忍不住勾起,她用左手拇指轻轻抚摸过王德诚右手上的素银戒指。
那是某天周末假期,俩人跑到城郊一个很少有人的手作店里面自己做的。她的那只被她穿上链子,挂在脖子上除了王德诚和闺蜜刘淑雅无人知晓。
冰冷的金属像是一个警告,告诫彼此这一段关系无法活在阳光照耀的地方。
李念笑着用小指勾了勾王德诚的掌心,轻轻用力挣脱。寒风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虽然躲在镜片之后,却望向他时发着狡黠的光,就像是要干坏事的孩子。
“老师,”李念覆在王德诚耳边轻声说,“冬天好冷,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这并非疑问亦或恳求,而是一个通知。李念并不在乎王德诚的回答如何,因为她知道他会答应。
就像是那天自己站在夕阳余晖的阴影里问他,风吹乱她的头发迷了眼。但是他的同意是如此清晰,牵动她的心如这乱飞的头发一般。
李念的行为总是直白的,她重新握回王德诚的手,十指相扣,不给他后退的机会。王德诚有些微愣,他只觉呼出的热气撒在耳垂上有些痒。在感受到李念的十指相扣,他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柔和。
可是手上戒指的寒冷也是如此的让人难以忽视,让他一时有些犹豫,但最后仍然选择回握住对方的手,回应李念的主动。
寒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俩个小小的灵魂,躲在树影的深处,游走在禁忌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