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天空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显得格外阴沉压抑,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细密而冰冷的雨丝开始飘落下来,轻轻地敲打着窗户和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时,周剑身着一袭黑衣丧服,静静地伫立在墓园,一个偏僻且不易引人注目的角落里。
他并未刻意去惊扰他人,甚至连身上都未佩戴那座塔的标志性徽章,宛如一名平凡无奇的送葬者一般。
这场葬礼异常简约朴素,参与其中的人数屈指可数,而且极为平静,亦不闻撕心裂肺、悲痛欲绝的哭喊声。
唯有那绵绵不绝的细雨不断地滴落在雨伞表面,发出轻柔细微的响动声。
张小刀的牌位端端正正地放置于前方显眼处,其遗照中的面容依旧如往昔般憨厚老实,并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神情,与他在世时毫无二致。
周剑就这样默默地站立着,始终缄默不语。
他从那双深邃眼眸的底部流露出……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苦涩之意罢了。
他想起在车里,张小刀困得点头哈腰;
想起在火锅店,那人殷勤地给他夹肉、说着奉承话;
明明那么怕死,那么软弱,却还是被推去禁地,成了一个数字。
雨丝斜斜落下,打湿他的衣角,凉意透骨。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轻轻叹息。
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沉默的青年,是和张小刀一同闯过禁地的队友。
周剑上前一步,在碑前静静站定。
没有上香,没有烧纸,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极轻的礼。
一礼,敬往日情分。
一礼,敬小人物的无奈。
一礼,敬再也回不来的、会点烟递茶的老张。
他依旧没说一句话。
沉默,是他此刻唯一能给的送别。
转身离开时,雨更大了些。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个孤独地站在那里的人引起了他的好奇和关注。
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难道说……这个人就是小刀的儿子不成?
周剑心中暗自揣测道,并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这个年轻人来。
只见那名青年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复仇光芒,更是让周剑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这种充满杀意的眼神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接着,周剑头也不回地迈步向前走着,步伐坚定,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重量和决心。
他就这样缓缓地离开了那座寂静无声的墓园。
在他的身后,躺着那些已经永远沉睡的人们;
而在他的前方,则是那个依然冷酷无情、充满寒意的世间。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因为他心中早已默默许下了一个誓言——
“你放心离去吧,余下之事,由我铭记于心。”
此刻,天空中飘洒着细密如丝的细雨,宛如一层薄纱笼罩大地。
雨幕茫茫,将周剑孤独的身影拉长并扭曲变形,但却掩盖不住他内心深处那份决绝。
有些债,有些账,他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