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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

明星死对头的甜宠暗恋

晋阳大捷的消息传遍北地,刘耀文“飞将军”的威名更盛。蓟城庆功宴连摆三日,犒赏三军,连军中伙夫都分得半匹绢、一斗米,士气高涨。

然而捷报传回邺城,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刘岳摔了最爱的越窑茶盏,碎瓷溅了一地。“竖子猖狂!”他面色铁青,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先夺幽州兵权,又取晋阳,如今军中只知有刘耀文,哪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

心腹谋士周先生捻须道:“二爷息怒。刘耀文虽胜,却也暴露了弱点。”

“哦?”

“他太急了。”周先生眼中精光一闪,“晋阳一战,看似大胜,实则行险。若非宋氏子献计,疑兵奏效,胜负犹未可知。可见刘耀文急于建功,已到不择手段之地步。此其一。”

“其二,他重用宋氏子,已犯大忌。刘家与宋家血海深仇,将士们嘴上不说,心中岂无芥蒂?如今刘耀文携大胜之威,将士们暂且忍耐,可一旦他稍有失利,这芥蒂便会发酵成祸患。”

刘岳脚步一顿:“你的意思是……”

“等。”周先生慢条斯理,“猛虎再凶,也有打盹的时候。我们只需静待时机,再……”

话未说完,管家在门外禀报:“二爷,有信到,兖州来的。”

刘岳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变了又变,将信递给周先生。周先生看罢,抚掌而笑:“天助二爷!宋家内乱,宋璋竟暗中与江东孙氏勾连,欲借孙氏之力夺权。此信若是真的,那宋亚轩留在刘耀文身边,用意可就深了。”

刘岳眼中闪过狠色:“立刻派人详查。若宋璋真与孙氏有染,宋亚轩便是埋在刘耀文枕边的一把刀!”

 

蓟城,都督府。

庆功宴后,刘耀文愈发忙碌。晋阳新下,需安民、布防、整编降卒,千头万绪。他常与幕僚议事至深夜,回后宅时,宋亚轩多已歇下。

这夜,刘耀文回房已过子时。屋内留了一盏灯,宋亚轩侧卧在榻,呼吸均匀,显是睡了。刘耀文放轻脚步,褪去外袍,正要熄灯,目光落在案上一卷摊开的帛书上。

是宋亚轩白日所绘的晋阳城防图,笔触精细,连水门暗道都标注清楚。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是改进城防的建议,诸如增设瓮城、加固马面等,皆切中要害。

刘耀文拿起细看,心头微动。这月余,宋亚轩助他良多——阴山引路,晋阳献计,更在伤兵营帮忙,得了不少军心。将士们提起“夫人”,从最初的敌视,到如今的敬重,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那根刺便扎得越深。

宋亚轩太聪明,太懂分寸,太知道如何帮他。这不像一个被迫嫁入仇家的世家子该有的表现,倒像是……早有准备。

刘耀文放下帛书,走到榻边,借着昏黄灯光看宋亚轩睡颜。他睡得很沉,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唇色浅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精致。

就是这个人,在鹰嘴崖镇定自若,在阴山道舍身引路,在晋阳城出谋划策。也是这个人,姓宋,是宋泓的儿子。

刘耀文伸手,指尖在离他脸颊寸许处停住,终是收回,转身去了外间榻上歇息。

他需要冷静。需要想清楚,宋亚轩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真心相助,还是别有所图。

 

次日,刘耀文起时,宋亚轩已不在屋内。青黛说,夫人一早便去了伤兵营。刘耀文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自去前厅议事。

午间,公孙策求见,屏退左右后,呈上一封密信。

“将军,邺城来的。”公孙策面色凝重,“是二爷的人截获的,来自兖州,收信人是宋公子。”

刘耀文接过信,展开。信不长,只寥寥数语,却是宋璋笔迹:

“亚轩吾弟:孙氏使者已至,兄与之密谈,彼愿助我取兖州。刘氏势大,不可久依,弟在彼处需早作打算。事成之日,兄必迎弟归。兄璋手书。”

信末,盖着宋璋私印。

刘耀文盯着那枚红印,手指缓缓收紧,帛信皱成一团。公孙策低声道:“送信之人已被扣下,是宋家旧部,咬死不说,已自尽。”

“信何时到的?”

“五日前。二爷的人扣了三日,才送到下官手中。”

刘耀文冷笑:“刘岳倒是沉得住气。”

公孙策试探道:“将军,此事……”

“你怎么看?”刘耀文抬眼,眸中寒意森然。

公孙策沉吟片刻:“宋璋与孙氏勾结,意在夺权。若真如此,宋公子处境便尴尬了。他是宋家子,又是将军身边人,宋璋必会设法联络。这信,或许是试探,或许是……”

“或许他早已知情,甚至参与其中。”刘耀文接道,声音冷得像冰。

“下官不敢妄断。”公孙策垂首,“只是宋公子近来所为,确对将军助益良多。若真是细作,未免太过尽心。”

“正因尽心,才更可疑。”刘耀文将信扔在案上,“他越帮我,我越信他,他便越能取信于我。待到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刘家便是砧上鱼肉。”

公孙策默然。刘耀文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乱世之中,亲情尚可抛弃,何况是仇家之间的婚姻?

“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刘耀文沉默良久,道:“先不要打草惊蛇。加派人手盯着他,一应往来信件,皆要查验。伤兵营那边,也安插眼线。”

“是。”公孙策迟疑,“那宋公子那里……”

“我自有分寸。”刘耀文挥挥手,“你去吧。”

公孙策退下。刘耀文独自坐在厅中,盯着那封密信,眸色沉沉。窗外春光正好,他却觉得心头一片寒凉。

宋亚轩。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齿间泛起一丝血腥味。

你若负我,我必让你,让整个宋家,付出代价。

 

伤兵营里,宋亚轩正为徐老卒换药。伤口已愈合大半,老卒精神不错,拉着他说闲话。

“夫人,您说将军这回立了这么大功,回邺城后,老爷会不会把家主之位传给他?”

宋亚轩手上动作不停:“此乃刘家内务,妾不便置喙。”

“嗨,这有啥不能说的。”徐老卒压低声音,“咱们这些老兄弟,都盼着将军当家呢!将军有本事,待人又公道,跟着他,有奔头!”

宋亚轩笑笑,没接话。换好药,他洗净手,正要离开,徐老卒忽然道:“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伯请说。”

“老朽在军中几十年,见过的人多了。将军对夫人,是真上心。”徐老卒看着他,目光恳切,“前几日将军来巡营,特意问起夫人的伤。老朽说夫人臂上落了疤,将军沉默了好久。第二日,便送来了祛疤的玉容膏——那可是宫里才有的好东西。”

宋亚轩一怔。他臂上伤疤,自己都未在意,刘耀文竟记着?

“将军性子冷,不大会说话,可心里是热的。”徐老卒叹道,“夫人,老朽说句僭越的话:夫妻之间,贵在相知。将军不易,您……多担待些。”

宋亚轩心头微涩,轻声道:“我明白,多谢徐伯。”

出了伤兵营,春风拂面,却带着寒意。宋亚轩拢了拢衣襟,缓步往回走。青黛跟在一旁,小声道:“公子,将军这几日,好似在躲着您。”

宋亚轩脚步一顿:“何以见得?”

“从前将军再忙,晚膳总会回来用。这几日,不是在前厅与将领们用,便是独自在书房。昨日您炖了汤送去,将军也只让放在外头……”青黛声音渐低,“奴婢多嘴了。”

宋亚轩沉默。他何尝没有察觉。自晋阳回来后,刘耀文待他,客气而疏离。夜里同榻而眠,却背对着他,再无亲密。他原以为是军务繁忙,如今看来,似乎不止于此。

是哪里出了错?他细细回想,从阴山遇险,到晋阳献策,并无不妥。除非……

除非刘耀文知道了什么。

宋亚轩心中一紧。宋璋与孙氏接触之事,他略有耳闻。兄长宋璋性子急躁,不甘久居人下,与虎谋皮并非不可能。若刘耀文得知此事,会如何想他?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不安。眼下局势未明,他不能自乱阵脚。

回到院中,却见刘耀文在等他。一身常服,负手立于廊下,背影挺拔,却透着疏离。

“将军。”宋亚轩上前行礼。

刘耀文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端详,似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宋亚轩坦然回视,眸光清澈。

“伤可好了?”刘耀文问,声音平淡。

“已无碍,谢将军挂心。”

“玉容膏可用着?”

“用着。”宋亚轩顿了顿,“将军费心了。”

刘耀文“嗯”了一声,移开目光:“三日后,回邺城。”

宋亚轩一怔:“这般急?”

“父亲病重,召我回去。”刘耀文语气无波无澜,“你收拾一下,后日出发。”

“是。”

刘耀文不再多言,转身欲走。宋亚轩忽然唤住他:“将军。”

刘耀文停步,没回头。

“将军可是……恼了妾?”宋亚轩轻声问。

刘耀文背影一僵,良久,道:“为何这样问?”

“将军待妾,与从前不同了。”

刘耀文缓缓转身,盯着他:“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待你?”

宋亚轩抬眸,直视他眼睛:“妾不知。妾只知,夫妻之间,贵在坦诚。将军若有疑虑,不妨直言,妾必如实相告。”

“坦诚?”刘耀文低笑,笑意未达眼底,“宋亚轩,你对我,可曾坦诚?”

宋亚轩心头一跳,袖中手指微微收紧:“将军何出此言?”

刘耀文上前一步,逼视他:“你嫁来刘家,当真只为结盟?阴山引路,晋阳献策,当真是巧合?宋亚轩,你究竟,是谁的人?”

字字如刀,剖开温情表象,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猜忌。宋亚轩脸色白了白,却挺直脊背:“妾是将军的人。”

“是吗?”刘耀文伸手,抬起他下巴,迫他抬头,“那你告诉我,宋璋近来,在做什么?”

宋亚轩瞳孔微缩。兄长果然动作了。他强自镇定:“兄长在兖州,自有他的事。妾远在幽州,如何得知?”

“不知?”刘耀文拇指摩挲他下颌,力道不轻,“那我告诉你。宋璋与江东孙氏勾结,欲借孙氏之力夺兖州,事成之后,迎你归家——这,你可知?”

宋亚轩浑身一颤,眼中闪过震惊、慌乱,最后归于一片死寂。他闭上眼,良久,低声道:“妾……不知。”

“不知?”刘耀文冷笑,松开手,“好一个不知。宋亚轩,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宋亚轩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却强忍着没落下:“将军既已认定妾有异心,妾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刘耀文盯着他,眼神复杂,“我若要杀你,你活不到今日。”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恢复冰冷:“三日后回邺城,你好自为之。在事情查清之前,不得离开院子半步。”

说完,拂袖而去。

宋亚轩站在原地,春风吹透衣衫,冷到骨子里。青黛红着眼上前:“公子,将军他……”

“无妨。”宋亚轩轻声打断,转身回屋,“收拾东西吧。”

 

回邺城的路上,气氛压抑。

刘耀文骑马行在队首,宋亚轩坐马车跟在队中,两人再未交谈。护卫增多了一倍,明为保护,实为监视。宋亚轩心知肚明,却只作不知,每日在车中看书,神色平静。

只是夜间宿营时,他常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梦中,刘耀文持剑指他,眼神冰冷,而身后是滔天大火,将宋家坞堡吞噬。

惊醒后,再难入眠。他披衣起身,推开车窗,看远处刘耀文帐中灯火。那灯常亮至深夜,与他一般无眠。

到邺城那日,阴雨绵绵。刘府门前,苏氏携刘瑗迎接,见两人之间气氛凝滞,皆是一怔。

“回来了就好。”苏氏拉过宋亚轩的手,触手冰凉,心疼道,“怎这般憔悴?可是路上辛苦?”

宋亚轩摇头:“劳母亲挂心,妾无恙。”

刘瑗也察觉不对,悄悄扯刘耀文袖子:“二哥,你与嫂子吵架了?”

刘耀文摸摸她头:“没有。父亲如何?”

“父亲还是老样子,时醒时睡,医工说……”刘瑗声音低下去,“也就这几个月了。”

刘耀文眸色一暗,径直往主院去。宋亚轩对苏氏行礼:“妾先回东厢梳洗,晚些再去给父亲请安。”

苏氏叹气:“去吧,好生歇着。”

回到东厢,一切如旧,却又什么都不同了。院外多了守卫,进出皆需禀报。青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抹泪:“公子,将军怎能这样对您?您为他做了那么多……”

“莫要说了。”宋亚轩坐在窗边,望着院中细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为人妇,自当承受。”

话虽如此,心中那处却空落落的,泛着疼。他想起阴山悬崖上,刘耀文紧拥他的手臂;想起晋阳庆功夜,那人醉眼朦胧说“许你一诺”;想起伤兵营中,徐老卒说的玉容膏。

那些温情,那些悸动,原来都是假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晚间,刘瑗来东厢,带来一碟点心:“嫂子,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宋亚轩勉强吃了半块,刘瑗挨着他坐下,小声道:“嫂子,二哥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骂他!”

宋亚轩摸摸她头:“没有的事。将军军务繁忙,顾不上我罢了。”

“才不是。”刘瑗撇嘴,“从前二哥再忙,也会抽空来看你。如今回来了,却一次都没来过。还有,外头那些守卫是怎么回事?我问母亲,母亲只叹气,让我别多问。”

宋亚轩沉默片刻,道:“阿瑗,若有一日,我与将军为敌,你当如何?”

刘瑗愣住:“嫂子怎么会与二哥为敌?你们是夫妻呀!”

“我是宋家人。”宋亚轩轻声道,“宋家与刘家,有仇。”

“那是上一辈的事,与你们何干?”刘瑗抓住他手,“嫂子,我虽小,却也懂得,冤冤相报何时了。二哥待你如何,我看在眼里。他性子倔,不会说好听话,可他是真心待你好的。你信我。”

真心?宋亚轩心中苦笑。若真是真心,又怎会因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便将他软禁?

但他没说出来,只道:“我信你。阿瑗,这些话,莫要与旁人说。”

“我知道。”刘瑗用力点头,“嫂子,你也莫要难过。二哥那里,我帮你说说。”

“不必。”宋亚轩摇头,“有些事,需得他自己想明白。”

送走刘瑗,宋亚轩独坐灯下,取出袖中一枚玉韘。是刘耀文送的那只,他一直贴身带着。玉质温润,金丝缠枝的纹路在灯下泛着微光。

他摩挲着玉韘,想起那夜刘耀文说“我的人,生死都由我”。当时听着霸道,如今想来,却觉悲凉。

原来,他从来不是他的人。从来不是。

窗外雨声淅沥,更漏声声。宋亚轩吹熄灯,和衣躺下。黑暗中,他睁着眼,听雨打屋檐,直到天明。

 

主院,刘宗病榻前。

刘耀文跪在榻边,握着父亲枯瘦的手。刘宗昏睡多时,此刻竟醒了,浑浊的眼珠转动,落在刘耀文脸上。

“回……回来了?”声音嘶哑。

“是,父亲。”刘耀文低声道,“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刘宗艰难摇头,手指微微用力:“刘家……交给你了。莫要……莫要让你兄长……”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刘耀文扶他起身,喂了水,刘宗缓过气,断续道:“你兄长庸懦,守不住家业……刘岳、刘峻,皆有异心……你,你要小心……”

“儿子明白。”

刘宗盯着他,眼神忽然锐利:“宋家子……如何?”

刘耀文手指一紧:“安分。”

“安分?”刘宗喘息,“我听说……他在幽州,帮你良多?”

“是。”

“那更要小心。”刘宗攥紧他手,指甲陷进肉里,“仇人之子,岂会真心助你?必有所图……耀文,莫要……莫要步为父后尘……”

刘耀文心头一震。当年父亲便是轻信部将,才在濮阳之战中遭背叛,重伤不治。这是他一生的痛,也是刘家与宋家血仇的根源。

“儿子谨记。”他沉声道。

刘宗似松了口气,躺回枕上,喃喃道:“去吧……去吧……刘家,靠你了……”

声音渐低,又昏睡过去。刘耀文在榻前跪了良久,才起身退出。

门外,刘岳、刘峻等人候着,见他出来,纷纷围上。

“父亲如何?”刘炽急问。

“昏睡着。”刘耀文扫过众人,“兄长,二位叔父,父亲病重,军务不可无人主理。从今日起,军中一应事务,由我暂代。”

刘岳脸色一变:“耀文,此事是否太过仓促?你兄长尚在,理应由他……”

“兄长不善军事,父亲早有明言。”刘耀文打断,目光如刀,“还是说,二叔觉得,自己比我更合适?”

刘岳被噎住,脸色铁青。刘峻打圆场:“耀文莫恼,你二叔也是为刘家着想。既如此,便按你说的办。”

刘耀文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走出主院,公孙策迎上来,低声道:“将军,兖州有消息了。”

“说。”

“宋璋与孙氏使者密会三次,孙氏答应借兵五千,助宋璋夺权。条件是,事成之后,宋家需割让东郡三城,并与孙氏联姻。”

刘耀文脚步一顿:“联姻?孙氏欲嫁女与宋璋?”

“不。”公孙策声音更低,“是孙氏之主孙权,欲娶宋家女——宋亚轩的胞妹,宋薇。”

刘耀文眸色骤冷:“宋璋答应了?”

“尚未,但松了口风。”

“好,好一个宋璋。”刘耀文冷笑,袖中拳头紧握,“卖妹求荣,与虎谋皮,当真出息。”

公孙策迟疑:“将军,此事是否要告知宋公子?”

“告诉他?”刘耀文眼中寒意森森,“告诉他,好让他与宋璋里应外合?”

“可宋公子未必知情……”

“知不知情,查了便知。”刘耀文深吸口气,“加派人手盯紧东厢,一应进出物品,信件,皆要查验。还有,去查宋薇,我要知道她的底细。”

“是。”

刘耀文大步朝书房走去,背影在廊下拖出长长的影,孤绝而冷硬。

雨还在下,将整个邺城笼罩在烟雨蒙蒙中。东厢窗内,一点孤灯如豆,映着宋亚轩清瘦的身影。他正提笔写信,写写停停,最终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将纸团吞噬,化作灰烬。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眸光沉沉。兄长与孙氏勾结,他有所耳闻,却未料到竟到了联姻的地步。宋薇今年才十五,天真烂漫,如何能嫁去江东?

而刘耀文……宋亚轩闭了闭眼。那人已不信他,甚至软禁他。他如今是笼中鸟,自身难保,又如何护住妹妹?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守卫换岗。宋亚轩吹熄灯,和衣躺下。黑暗中,他睁着眼,想起离兖州前,父亲在书房对他说的话。

“亚轩,此去刘家,是委屈你了。但为了宋氏,为了阿薇,你需得忍。刘耀文非池中物,你若能得他真心,将来或可保宋家一线生机。”

当时他问:“若不能呢?”

父亲沉默良久,道:“那便……各安天命吧。”

各安天命。宋亚轩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是一枚棋子。在宋家是,在刘家也是。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任人摆布,不甘心看着妹妹跳入火坑,不甘心……与刘耀文就此陌路。

他得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一试。

窗外雨声渐急,敲打着不眠人的心。而在邺城另一处,刘岳府中,烛火通明。

“二爷,查清了。”周先生将一叠密信呈上,“宋璋与孙氏勾结,欲以联姻换兵。宋薇那丫头,已被宋璋送往江东,不日将成婚。”

刘岳翻看密信,眼中闪过精光:“好!此乃天赐良机!立刻将这些,送到刘耀文手中。”

“二爷是想……”

“刘耀文对宋亚轩,已生疑心。若再知宋家背着他与孙氏联姻,必怒不可遏。”刘岳冷笑,“届时,他还会护着那个宋家子吗?”

周先生抚掌:“二爷英明。届时宋亚轩失宠,刘耀文与宋家反目,二爷便可坐收渔利。”

“不止。”刘岳眼中闪过狠色,“我要让刘耀文亲手处置宋亚轩。兄弟阋墙,夫妻反目——刘耀文,我看你还如何坐稳这少主之位!”

雨夜深深,阴谋如网,悄然张开。

而东厢那盏孤灯,在风雨中飘摇,却始终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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