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 这个药不能吃
一定。不能让懒羊羊吃这个
喜羊羊整个人骤然僵住,心头猛地一沉。
喜羊羊(什么药?)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不安,把皱成一团的纸条递到美羊羊面前,声音微哑:
喜羊羊你看看这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羊羊接过纸条一看,脸色瞬间一变。
她顿了顿,低声解释:
美羊羊这个纸只不过是我 记录一个药物的而已…………而那个药…
说着,她抬手变出一个药盒,打开想要给他看。
可看清里面的瞬间,她自己先愣住了,声音发颤:
美羊羊怎么……怎么只剩一颗了?我记得明明有十颗的啊……
喜羊羊盯着那颗孤零零的药片,瞳孔微微一缩:
喜羊羊这个药,怎么和懒羊羊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美羊羊猛地抬头,彻底慌了:
美羊羊那他……他吃了吗?
喜羊羊吃了
喜羊羊的声音沉的厉害
喜羊羊而且在我印象里已经吃了两颗
美羊羊两颗……
美羊羊浑身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踉跄着后退一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一滴一滴滑落下来。
下一秒,她猛地爬起来,跪坐到懒羊羊身边,紧紧攥住他冰冷的手,眼眶通红,嘴里不断喃喃重复,声音破碎又慌乱:
美羊羊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呼啸的风声,让本就压抑的房间里,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美羊羊跪坐在软垫旁,双手死死攥着懒羊羊冰凉又瘦弱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泛红的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懒羊羊的手背上,也滴在她自己的心上。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嘴里反反复复、哽咽着念叨着那几句不敢置信的话,声音破碎又绝望,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柔镇定,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后怕,整个人都陷在巨大的恐慌里,无法自拔。
喜羊羊站在一旁,看着美羊羊这副崩溃的模样,心瞬间揪成了一团,之前那股隐隐的不安,此刻彻底化作了浓烈的慌乱。他和沸羊羊面面相觑,两人都满脸疑惑,完全不明白美羊羊到底为何会如此崩溃,不明白那张纸条上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懒羊羊吃下的那两颗药,究竟藏着怎样可怕的秘密。
沸羊羊眉头紧锁,双拳紧紧攥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焦急地看着美羊羊,又看向昏睡不醒的懒羊羊,满心都是无措。他向来性子直爽,遇到事情只会用行动解决,可眼下这种摸不着头脑的状况,让他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
喜羊羊却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崩溃哭泣的美羊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急切,一遍遍地追问:
喜羊羊美羊羊,你到底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药不可能?懒羊羊吃的这个药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别光哭啊,你说清楚!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里满是慌张,原本沉稳的眼神此刻满是焦灼,他太担心懒羊羊了,懒羊羊本就浑身是伤,被暴雨淋得虚弱不堪,万一有什么意外,他根本不敢去想。他又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了拉美羊羊的胳膊,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喜羊羊你告诉我们,这个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懒羊羊吃?他吃了两颗到底会怎么样?你别瞒着我们,说清楚啊!
可美羊羊就像完全听不到他的话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肩膀不停抽动,除了那句重复的“不可能的”,再也说不出其他完整的话。她不敢抬头看喜羊羊和沸羊羊,不敢说出药的真相,更不敢面对懒羊羊可能会遭遇的危险,所有的恐惧、自责、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回应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泪水,宣泄着心底的崩溃。
喜羊羊看着她这副模样,追问的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问不下去了。他知道,美羊羊现在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就算再逼问,她也未必能说出实情。他转头看向沸羊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与担忧,只好暂时作罢,不再追问。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窗外的暴雨声,和美羊羊压抑的啜泣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喜羊羊重新坐回软垫边,目光再次落在懒羊羊苍白的脸上,看着他紧闭着双眼,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嘴角抿得紧紧的,显然即便在昏睡中,也依旧被伤痛和药的副作用折磨着。喜羊羊轻轻抬手,帮懒羊羊擦去脸颊上沾染的雨水和灰尘,掌心再次覆在他依旧冰凉的胃上,试图多给他一点温暖,心底却始终被那股不安笼罩,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希望懒羊羊能快点醒来,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沸羊羊则走到门口,背靠在门框上,眼神凝重地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心里又急又恼。
彻夜的暴雨终于在黎明时分渐渐停歇,窗外只剩下湿漉漉的风裹着草木腥气拂过树叶的声响,混着远处屋檐水滴答坠落的轻响,在寂静的小屋里织成一张沉闷的网。屋内的空气仿佛被昨夜的慌乱与焦灼浸透,连光线都带着沉甸甸的压抑,迟迟散不去。
喜羊羊和沸羊羊守在软垫旁,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一夜未合眼。喜羊羊指尖还沾着给懒羊羊擦伤口时残留的碘伏味,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目光死死锁着懒羊羊的呼吸起伏,哪怕只是他轻轻动了动指尖,都要立刻绷紧神经,生怕那是病情恶化的征兆。沸羊羊索性把外套脱下来垫在懒羊羊头下,又小心翼翼往他身边挪了挪,粗粝的手掌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喉结滚了又滚,终究没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把担忧藏在沉重的呼吸里。
美羊羊则一直跪坐在懒羊羊身侧,膝盖在硬地上跪得发麻,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眶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泪痕在脸上干了又湿,留下两道浅浅的水痕,嘴唇被咬得干裂起皮。她始终用掌心轻轻覆着懒羊羊的额头,感受着那依旧未完全褪去的温热,双手攥得发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满心都是后怕与自责。昨夜她明明守在身边,却还是没看住懒羊羊偷偷吃药,一想到他可能是怕大家担心才瞒着,心口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任由沉默裹着无边的不安蔓延,将小小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不知过了多久,软垫上的懒羊羊长长睫羽猛地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混沌的视线一点点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伙伴们疲惫却满是担忧的脸,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拆了又拼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嘴唇泛着病态的淡青,连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都凹陷了些许,浑身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腹部,一阵一阵的坠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撑着软得像棉花的身子,一点点想要坐起来,手臂刚撑起一点力气,动作稍大就牵扯到腰侧新鲜的擦伤,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疼得他眉头死死拧紧,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