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来的时候还觉得处处陌生，如今走在这条街上，已经能认出几个熟面孔了。

阿育娅说，这就对了，日子过着过着就熟了。

一算日子，竟然已经十多天了。

可那个人，一点进展都没有。

……

你心里清楚，这些日子阿育娅待你好，什么都替你想着，从吃穿用度到出门走动，样样周到。可越是周到，你越觉得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住下去。

之前你试着给过她金子，她看都没看就推回来了，还少见地拉下脸来，说你再这样就是跟她见外。

兰心是个闲不住的。住了这些天，她总觉得白吃白喝不是长久之计，便私下跟阿妮打听了，在集子里找了份帮工的活计。

你想了想，自己手头上没有这边的钱币，金子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换，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露了财便是惹祸。

可日子一天天过，总不能只靠着阿育娅的接济。

兰心要出去做工，你断没有让她一个人去的道理。

你想了想，说。

兰心一听就急了，连连摇头。

她说完，大概也知道光靠这个拦不住你，便又补充道。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你听懂了。

她是想去替你打听和伊家的事。

你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兰心从小跟着你，说是主仆，其实跟半个姐妹差不多。阿耶在的时候，她就在你身边，阿耶不在了，她还是在你身边。这一路风沙里跑过来，她从没喊过一声苦。

你心里藏了好多话，最后只简单叮嘱一句。

兰心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笑，好让你安心。

……

兰心一早便去了酒肆帮工。她一走，这屋子便空了下来，安静得有些过分。你坐在窗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的，越听越觉得闷得慌。你起身推开门，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刚跨出门槛，一抬头，便见阿育娅和她阿塔正站在院中，身边还跟着几个随从。几个人都穿戴得齐整，脚边放着几个包袱，看那架势，像是要出远门。

阿育娅听见门响，转过头来。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走过来拉了拉你的手。

你愣了一下，心头微微一跳。

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可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紧了。这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倒要亲自上门了。

阿育娅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喜忧。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又看向你。

去和伊家。

那不就是和伊玄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等了十多天的机会。可你要怎么开口？